雨丝斜斜地刮着玻璃，把街对面霓虹灯的影子搅得一塌糊涂。温曼雪坐在出租车后座，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真皮座椅缝里的脏东西。她今天刚办完离婚，前夫留给她的只有一串意义不明的密码和一堆堆应付不完的债务。手机在包里震动，是哥哥发来的，问她晚上要不要去吃顿好的。

“哥，我现在哪有力气吃啊，”温曼雪摸出手机，屏幕是冰冷的黑色，“再说，我兜里比脸还干净。”

司机师傅瞥了她一眼，眼力见儿一流地没接话。车猛地一抖，停在市中心最贵的酒店门口。温曼雪推门下车，冷风像刀子一样割着她裸露的胳膊。她裹紧了开衫，抬头往酒店里看，玻璃幕墙反射出她惨白的一张脸。

“怎么，这么高档的地方不配你？”一个低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温曼雪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顾尘倚在旋转门边，黑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像只蓄势待发的狼。他今天没戴眼镜，眼神里像淬了毒，看得温曼雪后背发凉。四年前，她因为一场意外救下了他，代价是毁掉自己的前程。后来听说，顾氏集团新来的executive director就是他，手段狠得像把绞刀。

“顾总，”温曼雪接过他递来的伞，声音发颤，“你怎么在这？”

“约你吃饭。”他嘴角牵了牵，像是有料又没说，“听说你家出事了，来接你。”

温曼雪心里咯噔一下。她想起前夫临走前的话：“顾尘找上你了？告诉你，惹不起。”当时她只当是前夫恼羞成怒瞎掰，现在看来，这家伙果然跟顾尘有关。

两人直奔顶楼私人餐厅。烛火摇曳，音乐舒缓得像催眠曲。顾尘夹了块牛排递给她，温曼雪迟疑地接过来，“谢谢。”

“别客气。”他忽然压低声音，“曼雪，你逃不掉的。”

温曼雪把牛排往回推了推，“顾总，你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顾尘摩挲着杯壁，水珠顺着高脚杯滑下去，“当初救你的时候，我就该把你泡进酒精里好好品品。现在，你欠我的，该还了。”

温曼雪攥紧了餐巾，手心全是汗。她想起四年前医院里的自己，浑身是血，意识模糊中看到的正是这张脸。那个自称顾总的男人说，会照顾她，条件是她签一份卖身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