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递到每个人手里，我自顾自点燃一根，深深吸了一口，才缓缓吐出来，像是在酝酿什么。小将们互相瞅了瞅，没人先动，最后还是那个叫张猛的小子，声音有点发飘：“林教练，您……您抽吧。”

“行，都散了吧，先回去休息。”我摆摆手，他们这才如蒙大赦，一窝蜂地冲出了训练场，只剩下王教练那几个老将，愣在原地。

我往场边的水箱里灌了桶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才感觉舒服点。刚才送走王教练，那场景挺尴尬，说实话，我心里也堵得慌。不过，日子还得过，球还得踢，总不能真把自己给憋死了。

刚消了把这口气，手机就“嗡嗡”地震了起来。一看，还是市体校那个老熟人，李主任。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李主任可是出了名的“老狐狸”，无事不登三宝殿，八成又是有什么麻烦。

接起来，果然。 “林教练啊，有件事得跟你商量商量。”李主任的声音听起来挺客气，但那客气里头，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啥事？你直说。”我这人，不喜欢拐弯抹角。 “是这样，省足球队最近在搞个青年梯队建设，得找几个有水平的教练。我们了解到你在城南这边挺有名气，能不能……能不能把你挖过来？工资待遇绝对让你满意，还给你解决户口呢。”

“我？我去省队当教练？”我差点把刚喝进去的水给喷出来。“李主任，你知道我这人，就喜欢瞎折腾，在哪儿都一样，省队那地方摊子大，水深着呢，我可没那份心思。” “哎，林教练，你就别谦虚了。我们也是看重你的能力，你想想，你要是去了省队，那平台……” “平台？”我打断他，“李主任，你知道我这人，就喜欢实实在在的。省队的那些条条框框，我可能适应不了。再说，我这儿还有一堆小弟等着呢，我走了，他们可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李主任的声音听得很平稳：“林教练，我知道你。但是，你也得考虑到你的未来。省队平台好，以后想往上走，机会多得多。”

“我的未来？”我轻轻笑了笑，“我的未来，就是要踢上真正意义上的职业联赛。其他的，都是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