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脚刚送走王教练，训练场就冷清得不行。几个小将你看我我看他，最后都蔫蔫地蹲在角落里，也不知道是舍不得王教练，还是怕我接下来会让他们练得更狠。我拍拍手，让他们围过来。

“都干嘛呢？”我递了根烟，给他们一人发了一根。

“林指导，你……你真的要带我们？”一个瘦高个犹豫着问，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是不是王教练走得太突然了？”另一个壮点的哥们也跟着附和。

我点燃烟，吸了一口，吐出个圈：“王教练有他的路，我的路，还不在这呢。”顿了顿，我搂了搂那瘦高个的肩膀，“怕什么？有本事，就跟着我干！没本事，就滚蛋！”

这话把那帮小将都给镇住了。你想想，我当初可是从省队被踹出来的，现在来这儿当教练，真是稳了。

接下来的日子，训练场成了人间炼狱。我手把手教他们基本功，一个个的技术动作，抠得比绣花还细致。有几次，一个队员连带球都带得像刚学走路的婴儿，被我骂得狗血淋头，鼻青脸肿地趴在场边哭。我也没心软，觉得他们就是懒，不把我说的放在心上。

那帮小子怕我，但也佩服我。慢慢地，训练场上的气氛变了。以前是嘻嘻哈哈，现在是鸦雀无声地认真听我讲战术，执行我的要求。进球了，大家也不像以前那样疯狂庆祝，而是冷静地分析刚才是怎么配合起来的。输球了，更没人抱怨，只是默默地加练。

三个月过去，我们这支小县城的队伍，在本地联赛里刮起了一阵旋风。对手无论多强，都被我们用极其简单的战术给破掉。后来，连隔壁县队都来挑衅了，结果三比零被我们揍了个透心凉。

那场球，我让队员们打出了全部的实力。下半场，我们一个没换，把压力全部给对手。最后，那帮小子累得瘫在草地上，脸上却挂着兴奋的笑容。

赛后，我们县足球队的队长，王磊，找到我说：“林指导，你能不能教教我？我想去省队试试！”

我当时就把烟蒂在草地上摁灭了：“去省队？行啊。不过，省队可不是我们这种小打小闹的地方。你要保证能适应那里的节奏，能打好比赛。”

王磊咬咬牙：“我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