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林凡，你这身板，怎么不去省队试试？”

说话的是隔壁县队的主教练，姓王，四十出头，一脸的风霜。他正蹲在场边，吧嗒吧嗒抽着烟，旁边摊着一盘花生米，嗑得正欢。林凡刚结束一场小场比赛，正懒洋洋地坐在场边喝水，闻言抬眼，嘴角扯了扯，没说话。

王教练看着他，嘿嘿笑了两声：“年轻人就是有股冲劲。不过啊，省队那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饕餮，你真不考虑？再怎么说，也是平台不一样，将来不好坏都有人瞧见。”

林凡瞥了他一眼，没接话。那身板，那速度，那控球能力，年轻的时候，在省队青年队那可是出过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被豪门俱乐部看中，一通包装，送去了国外。然而好景不长，不到一年，又因为所谓的“性格问题”被退了回来。这本事，这身体，都还在，可机会，好像就没那么多了。

“不了。”林凡放下水杯，声音平淡，“省队那套，玩不惯。”

王教练一愣：“嘿，你还真不识抬举啊！那可是省队的敲门砖，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去呢。”

林凡没看他，自顾自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我？我这不是在带你们这群小兄弟玩儿嘛。”他指了指不远处一群穿着印有县足球协会Logo的少年，正围在一起，吵吵嚷嚷地准备上场比赛。

王教练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里暗自撇撇嘴，那帮小屁孩，半吊子水平，让林凡带？简直是浪费人才。但他嘴上没说，只是哼了一声：“行吧，你自己决定了。不过啊，外面职业联赛的机会，也不是没有。你要是想去，哥认识几个朋友，或许能帮你留意。”

林凡脚步顿了顿，转过头，看向王教练，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职业联赛？我倒是想看看，是多大的场面。”

王教练被他看得有点发毛，摆摆手：“别介，我就是随口一提。你要是觉得小城踢球没意思，总归还是有出路的。”

林凡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王教练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又点上一支烟，继续嗑他的花生米。

第二天，林凡真的没去县队训练。他把那身曾经风风光光在豪门训练场踢过的球衣收了起来，换上了一身普通的运动T恤和休闲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