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竹板子敲得“啪啪”响，震得林家院子里灰尘四起。林老实坐在地上，脸颊高高肿起，嘴角还挂着点口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地面，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老东西！你现在还敢不敢赖账？！” 邻村的王屠夫满脸横肉，撸起袖子，唾沫星子喷了林老实地脸上，“当初说好的利息呢？你小子不仅赖了我的肉钱，现在连本钱都想不认！”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乡邻，有的摇头，有的叹气。谁不知道林老实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可谁家还没个周转不开的时候？当初王屠夫急着用钱，林老实手头正紧，就写了张借条，还承诺月底结利息。可现在？他不仅没给利息，连本钱都快要不上了。

“王屠夫，你说话放尊重点。”林老实娘挣扎着从 板凳上站起来，冲上去一把将王屠夫拉到一边，“当初是咱们家周转不开，才借你的，不是故意要赖账的……”

“呸！老东西还敢说不是赖账？”王屠夫骂骂咧咧地甩开林老实娘的手，“当初借你钱的时候，你小子可不是这么说的！现在日子好过了，想不认账了？”

“王屠夫，你别太过分！”林老实爹也气急了，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王屠夫的鼻子吼道，“咱们都是街坊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这样闹，传出去好听吗？”

“好听？我看你们林家现在就是这样！个个都是赖账的祖宗！”王屠夫毫不示弱，“少废话！今天要不把肉钱和利息给我，就别想走！”

林老实娘“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拉住王屠夫的裤腿，“王屠夫，你饶了我家老头子吧！实在不行，我再去跟人借钱……”

王屠夫根本不理林老实娘，一脚踹开她，转身就要走。林老实爹急忙拦上去，两人扭打在一起，很快又被旁边几个乡亲拉开。

“王屠夫，你走两步看清楚！”林老实的大哥林大山突然从院子里冲出来，指着王屠夫吼道，“你那半匹布还没拿走呢！今天你要是敢走，我就跟你拼了！”

王屠夫闻言一愣，随即冷笑一声：“哦？半匹布？那更得好好罚你林家了！”

……

林大山挡在王屠夫面前，浑身是汗。他的胳膊上、腿上，全是被王屠夫抓伤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