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狗蛋正舒坦呢，忽听得头顶“铛”一声脆响。那声音不大，偏生钻得人耳根子发痒。他抬头一看，心就咯噔一下——好悬！他手里那把用了五年还没掉漆的破扇子，正摇摇晃晃地挂在头顶。

扇子是捡来的，带着一股子霉味儿，但王狗蛋就是喜欢。摇着这把扇子，感觉走路都自带风度，哪怕是蹲在墙角啃馒头，也显得有几分仙气。此刻，扇子正不情不愿地挂着，像是在嘲笑他手滑。

“啧，谁这么不吉利。”王狗蛋骂咧咧地拿下扇子，扇面上还沾着点儿尘土。他抬头看了看周围，三步之内没一个活人，只有几只聒噪的麻雀，正对着那扇子指指点点，仿佛在说：“这玩意儿，该扔了。”

王狗蛋摇摇头，走人。心里憋得慌，刚吃了顿好的，就被人打断好事。这世道，没点儿边缘行为，怎么混？

刚拐过一个街角，他眼珠子就突突地转起来。前面围着一群人，嗡嗡嗡的，像是什么好事。王狗蛋好奇心起，踱步溜过去。

凑近一看，好家伙，是个算命的老头儿，正对着一个板着脸的中年男人滔滔不绝。那老头儿须发皆白，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手里摇着串佛珠，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听得围观群众连连点头。

“先生，您真是料事如神啊！”那中年男人一脸感激。

“谬赞谬赞。”老头儿谦虚地摆摆手，“贫道只是略懂些皮毛。您这逆天改命的决心，实在可嘉。”

“逆天改命？”王狗蛋心里咯噔一下，顺口问道：“啥意思？”

他身后的一个人怼了他一句：“小屁孩，别听他们瞎说。”

王狗蛋嘿嘿一笑，也不理会，继续盯着那老头儿。只见那老头儿正色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您这命，怕是要出点事，才有转机。”

中年男人眼神黯淡下来：“我知道……家里摊子，指望着我。”

王狗蛋心里有了数，这老头儿怕是算错了，或者就是想骗钱。他打个响指，挤到前面：“老头儿，你也算算我。”

老头儿不耐烦地摆摆手：“小娃娃，有什么好算的。”话虽这么说，却抵挡不住王狗蛋的央求，最后还是叹了口气：“罢了，看你面善，就给你算一句。”

王狗蛋凑到跟前，压低声音：“我求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