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琢磨着王寡妇这事儿透着古怪，手一摸兜，嘿，那块破石头又长出了尖儿。我掏出来对着月光晃了晃，石头“嗡”地一响，一道微光直扑我眉心。王寡妇院子里的哭声顿时小了半截，肯定以为我鬼上身了。

她哆哆嗦嗦起身，估计是怕我动手动脚，赶紧往后退了两步，抹了把泪痕：“小……小子，你站外头瞎转悠啥？赶紧回自个儿屋睡去！”

我心里直乐，这婆娘还留着我呢？我咧嘴一笑：“王大娘，这不是路过瞅见你挺伤心，过来看看还问题不？”说着我就想往院子 里走。

她猛地一声呵斥：“走啥走！不干不净，吃了没病！你那小破身子骨，晚上瞎搅和能招邪？赶紧滚！”

我这不是找你麻烦啊，我心里嚷嚷，嘴上却笑道：“行行行，不搅和，我站门口陪着你哭一会儿。”站外头跟一堵墙似的杵着，心里直突突。这王寡妇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跟村东头老赵眉来眼去那股子亲热劲儿还跟我脸呢，这会儿倒装起圣贤人了。

哭声顿了顿，又接着嚎起来。我站那儿直犯嘀咕，这婆娘是又翻旧账了还是咋地？前两天跟老赵勾兑的时候挺欢实啊，这老赵不就住在村东头，我还瞅见他往你这儿送东西呢。

我这正琢磨呢，王寡妇突然噤声了，声音压得极低，哆嗦着指了指后院角落里那个破旧的柴房。“刚才……刚才听到动静了……以为是老赵……”她眼神躲闪，手指却不由自主地往柴房方向比划。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婆娘该不是真以为我老赵来了吧？我表面上装傻，嘿嘿一笑：“哦？老赵也会晚上来啊？我还以为是你家小牛子放羊回来了呢。”

王寡妇脸上血色更少了，声音细若蚊蝇：“小牛子……他……”她顿了顿，突然像是下定了决心，抓起院子里那根敲筐的硬木棍，往我这边递过来，眼睛死死盯着我，“你……你站远点儿！这院里……不干净！”

我伸手一拦，没接棍子，嘿嘿笑道：“大娘，您这话说的，我一个大老爷们儿，还能干啥不干净的事？您这院子，我刚进来就一股子……嗯，挺冲的味儿。”说着我这目光就往她刚指的那个柴房上瞟。

王寡妇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手抖得像是筛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