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系好腰带，腰间还勒着昨夜洗澡换下的那件脏旧的中山装，裤腿被磨得发亮，倒是挺结实。他拍拍手上的灰，挑着水桶就往院子里走。院子里还堆着几块刚从河里捞上来的青石板，昨夜烧火不小心给引着了一角，冒了点青烟，这会烟消云散了。

“吱呀——”里屋门一开，阿雅探出个脑袋，乌黑的头发像墨一样，脸蛋子被灶火映得红扑扑的。她手里还拿着个芭蕉扇，扇子边缘磨得起了毛边，一看就是用了不少年头。

“粥好了？”她问，声音脆生生的，但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冲劲。

“嗯，就等你了。”林川放下水桶，桶底还挂着一层水珠，在地上砸出“啪嗒啪嗒”的轻响，“今儿个给你炒个腊肉，还有刚从野地里拔的几把荠菜。”

阿雅眼睛一亮，丢下扇子就冲了出来：“真的啊？那我赶紧收拾一下！”说罢，扭着小蛮腰就往屋里蹦。

林川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咧了咧。这丫头，就是有股子机灵劲儿。他放下水桶，转身往自家那小菜园里走。自从阿雅来了，这小小的菜地像是被唤醒了一样，现在什么都有。青翠的韭菜，矮胖的红薯，还有几株正在抽花的辣椒，看着就喜人。

“川哥，你干嘛呢？”阿雅提着个脏兮兮的竹篮，后面还跟着个小不点，正是林川捡回来的那个孤儿，小名叫石头。

“拔点菜。”林川弯下腰，手指在泥土里熟练地emosh，“今儿个想吃个清炒时蔬，鲜亮。”

“拔菜就拔菜，还挑什么？”阿雅嘴上这么说，手脚却麻利得很，蹲下来就帮着拔了几棵肥嘟嘟的青菜。“那我篮子里放点豆角吧？昨天晒的豆角干，够烧火。”

“行。”林川点头，看着阿雅认真的小模样，心里暖暖的。这日子啊，就是这样一点点过起来的，有吃有喝有牵挂，真好。

不多时，两人就回来了。阿雅系上围裙，在灶台边忙碌起来。锅一放，油一倒，葱姜蒜一下锅，香气“噌”地一下就钻了出来。林川看着她在灶台边颠颠儿的，像个陀螺一样转来转去，心里觉得特别踏实。

“川哥，吃饭了！”阿雅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出来，粥里还卧着一个白胖的荷包蛋，撒了几粒葱花，“刚煮好，趁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