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走到院子角落，那口黑漆漆的土灶已经点着了。柴火噼啪作响，灶膛里堆得满满的炭火烧得正旺。他顺手抄起旁边铁锅，锅身还残留着昨夜的余温，入手沉甸甸的。往灶膛里添了两根柴，火势一下子蹿高了些。

林川回头冲里屋喊了声：“阿雅，粥快好了，起来煮菜！”

里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另一个窸窸窣窣。半晌，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探出头来。林川这才发现，阿雅身上只套着件浆洗得发白的旧褂子，底下是粗布小褂，脚上穿着一双看不出原来颜色的草鞋，头发更是乱糟糟的，几缕发丝怯生生地贴在脸颊上。

“粥好了？”阿雅的声音尖细，还带着几分沙哑，眼睛红红的，像是刚睡醒了没睡踏实。

“嗯，快起来吧，天要亮了。”林川催促道，“我寻思着今天炒点菜，你晚上别老啃馒头了。”

阿雅“唔”了一声，脚下动作却慢吞吞的，眼皮耷拉得老大，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林川皱了皱眉，这丫头昨天折腾到半夜，今天居然还有这精神头。

“林川，我肚子疼……”阿雅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我是不是……是不是不该那么晚睡？”

林川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想起昨晚那丫头为了给他找药材，在外面乱窜到半夜十一点多。他蹲下身，摸了摸阿雅的小腹，触手温热，确实有些僵硬。“没事，可能是着凉了，我给你揉揉。”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揉搓。

阿雅舒服地哼唧了一声，软软地倒在他怀里。林川心里一软，想起这丫头虽然脾气火爆，可一旦不高兴了，浑身都透着一股可怜劲儿，让他怎么都生不起气来。

“好了好了，别装了，赶紧起来。”林川直起身，伸手掐了掐阿雅的脸颊，“再不起来，粥就糊了。”

阿雅这才恋恋不舍地从他怀里挣脱，爬起来往灶台边摸索。林川看着她笨手笨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这丫头平时看着凶巴巴的，干起活来倒是一点不含糊。

“粥要凉了！火呢？”阿雅急吼吼地问。

“在呢，柴火在那边。”林川指了指灶膛旁边的小屋，“自己添。”

阿雅嘟囔着，踮起脚尖够那根柴火，结果时不时踉跄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