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漱了漱口，稀粥的甜味在嘴里化开，暖烘烘的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些许寒意。他背着手，哈着一团白气往院子里走。天边刚透出鱼肚白，山里的寒气还没完全散去，但已经能听到远处鸡窝里传来的咕咕声。

院子中央，一个身影正站在那片荒地边缘，背对着他，弯腰拨弄着什么。林川脚步一顿，这早起的习惯，他知道。

“早啊。” 林川喊了一声，声音里透着没睡醒的慵懒。

那身影猛地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转过身来。林川这才看清，是李秀雅。她身上裹着一件厚厚的军绿色棉袄，袖口卷得老高，露出白皙的小臂。脸上冻得有些红扑扑的，但眼睛亮得像会发光，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却又带着点狡黠。

“早。” 李秀雅应了一声，眼睛往林川身后瞟了瞟，“你屋里还暖和着呢，就叫我起来挨冻？” 她说着，故意跺了跺脚，冻得有些僵的脚在布鞋里显得格外有弹性。

林川扪心自问，屋里确实暖和。他昨晚就把柴火烧得足足的，炕头都 donneva heat wave。这可不是他败家，是为了等她。女人嘛，图的就是个新鲜。他 Retrievo 老伴儿在世时，从来不干这种体力活，睁眼就等着他上灶。

李秀雅看着他，没发现他那点小心思。她倒是真的对这片荒地感兴趣。“这片地，你打算咋整？” 她好奇地问。林川家祖上传下来的几亩地，就这一亩是荒的，以前他爸妈也没动静，他也没空。

“随它去呗。” 林川随口答道。这话一出口他就觉得自己有点小家子气，但话已出口，横竖也没人听见。

李秀雅却眼睛一亮：“不可！土地不能丢，咱们得把它种满菜！” 她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把小锄头，作势就要挖下去，“我昨天走村串乡，看见隔壁村张大娘种的红薯，个头大，又甜，咱们也种这个！”

林川赶紧拦住她：“使不得使不得，这地……”

“有啥使不得的？” 李秀雅不干了，眼一瞪，“咱们家再穷，也得吃上饱饭不是？你看你这屋里，破破烂烂的，像啥家样？我得把它拾掇拾掇，让它亮堂起来！” 她说着就撸起袖子，作势就要往林川屋里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