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林川就从炕上爬了起来。山里的冬天，窗户纸糊得薄，窗户缝里钻进的风尖得像刀子，把他冻得一激灵。他哆哆嗦嗦从枕头底下摸出那管老式保温杯，灌了一口还带着余温的稀粥，才算算着了身子。

院子里，唯独那片荒地愣是没让风刮走。倒是角落里那棵辣椒树，顶着风摇曳着，硬是没折断。林川心里叹了口气，昨天她吵着要去开荒，他拗不过，拍了拍她的手就去了。

“林川，快起来！地留着也是被风刮，不如早点开垦出来，正好春天可以种点菜！” 昨晚，家里那只养了三年的老母鸡不知道咋的，瘸了腿，瘸瘸歪歪跑进院子，结果 find 一只野狗溜达进来，追着母鸡绕着圈转。吓得母鸡直接从墙头跳下去，摔成两半。林川心疼得直跺脚，结果转头就看见苏晴雪红着眼睛冲他嚷嚷着要开荒。

“那片地，是老林家留下的祖坟地，没敢动过。”林川当时无奈地解释。

“管他老林家新林家的！地里长着荒草，明年再刨不好？赶紧的！”苏晴雪说着已经抄起一把柴刀，就往那片荒地冲。

林川看她那股不要命的劲头，哭笑不得，只能拎着工具跟上去。

“慢点！那地腿脚不好！”林川一边走一边喊。

“知道了知道了，跟你说话就啰嗦！”苏晴雪头也不回，柴刀往地上一放，就开始使劲刨。那把柴刀在她手里，简直跟个玩具似的。几下就把土刨开一个坑。

“你看你看，这土多硬，肯定长不出啥！”苏晴雪把坑挖了一半，就开始嚷嚷，汗珠子顺着她红扑扑的脸颊往下淌。

林川凑过去一看，果然，那层土下面全是石头块子。他皱着眉说：“要不，换个地方？”

“地方还不得看土质？这地方硬是硬，但能种东西！”苏晴雪固执得很，根本不听林川的，继续埋头刨。

林川看着她那股倔强劲头，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他干脆蹲下来帮忙。两人一前一后，不知道刨了多久，才把这亩地给刨出来一半。

天色渐渐亮了，太阳终于露了脸。阳光照在苏晴雪的脸上，给她镀了一层金边。林川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人，虽然嗓门大，脾气犟，但确实是个能人。

“歇会儿吧，再刨下去你也要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