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毒辣辣地烤着山沟里的土路，桑晚紧了紧头巾，手里那捆刚扯回来的嫩菜叶子被汗水浸得发蔫。她喘着粗气，把菜往竹篮里码得整整齐齐，心里却直骂这鬼天气，晒死个人了。

“啧，慢点慢点，人家抬着走呢，不是扛着！”背后传来一道尖锐的女声。

桑晚回头，就见个穿着红布裤褂的姑娘，身材高挑，手里拄着把锄头，正叉着腰看她。姑娘脸蛋红扑扑的，一双眼睛尤其亮，此刻正瞪着她，嘴角还噙着笑意，可那眼神，分明是看出了她的笨拙。

“我……我就是没见过这种土路，不好走。”桑晚讪讪地解释。

“土路？这叫没人走过的路！”姑娘歪嘴，指了指桑晚脚边被踩得坑坑洼洼的泥土，“走路带风都没这种效果，你这叫破坏庄稼。下次走路看着点，别把旁边刚冒头的嫩芽也带倒了。”

桑晚彻底无语了。她对这个新来的媳妇儿，实在没招。上次刚进这个破院，就被这姑娘呛得不轻。可话说回来，虽然嘴上凶，这姑娘手脚却麻利得很。进屋不到三天，就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还带着村里几个妇女一起种起了菜，如今菜地都长成一片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桑晚把篮子往肩上一扛，长舒一口气，“你忙你的，我回去了。”

“回去？”姑娘挑眉，“自家院门都摸不熟？”

“我住那边山头的老宅。”桑晚指了指远处黑漆漆的山影。

“哦，那行吧，慢点走，别摔着。”姑娘站着看了她两步，突然又想起什么，“对了，晚上做饭用哪个柴火灶？我这回新做的那个烟火大。”

桑晚嘴角抽了抽。这姑娘，是没见过火吗？那个新灶，烧了多少次了都知道要往哪添柴。

“老灶就行，省事。”

“哎呀，老灶烟火小，锅都烧不热！”姑娘眼睛一瞪，“不行，必须用新灶！我去给你拿火镰！”

还火镰呢，现代人都用打火机了！桑晚想吐槽，但看着姑娘那认真的小脸，又咽了回去。叹了口气，慢吞吞往回走。

到了自家老宅，院子比这边院小不少，但收拾得干净整齐。正屋的窗户上糊着旧报纸，屋檐下挂着几个干豇豆，在风中微微晃动。桑晚踢掉脚上沾了泥的布鞋，正准备进屋，院门“咣当”一声从外面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