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把脚上的运动鞋直接甩在了门口的水泥地上，鞋带散了一地。他指了指那个黑乎乎的鞋跟，冲屋子里喊：“老王，你看看，这鞋跟又给我夹住了脚趾！”

屋里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一个穿着花店围裙、身材敦实的男人慢吞吞地走了出来。他叫王建国，是林凡妈妈花店的厨师兼杂工，平时没事就喜欢琢磨点花里胡哨的。这男人四十来岁，脑门油光水滑，脸上总是带着点被生活磋磨出来的疲惫。

“咋了小子？”王建国眯着眼看了看林凡的脚，又低头看了看那双价值不到两百块的打折运动鞋，“脚跟断了？”

“是鞋跟夹脚！”林凡气得直跺脚，“老娘的店门口全是水泥地，每次出门都跟踩铁板似的！再说了，我堂堂林氏集团继承人，脚上就不能 nicer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跟这种破玩意儿，还配不配得上我这张脸？”

王建国吭哧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哟，这小子今天又喝多了？说梦话呢？你爸公司那可是几百亿，值得你这样挑鞋跟？”

林凡被他噎了一下，差点没喷出来：“去你的几百亿，那是我爸瞎搞的！我现在关心的是我的大学名额！我妈天天念叨，说再这样拖下去，我连个三本都上不了！”

王建国叹了口气，伸手从围裙上扯了块干净的抹布，蹲下来开始给林凡擦脚：“行吧行吧，听你的。走，去找你老娘要点钱，买双好点的。”

花店不大，里里外外乱糟糟的。林凡的老妈林秀花正在给一大堆玫瑰花喷水，动作娴熟得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她五十多岁的年纪，保养得还算不错，脸上带着点花匠特有的红晕。

“妈，买鞋！”林凡一进门就直奔主题。

林秀花喷水的动作停了下来，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喝醉了？让你找导师谈事情，你去找那帮狐朋狗友鬼混了。”

“谁喝醉了？我这是换换脑子！”林凡理直气壮地说，“我妈，我亲妈！花店也不是不挣钱，你一个月赚多少钱？给我省吃俭用这么多年，我都快成年了！求你了，给我报个好点的大学吧！”

林秀花叹了口气，放下喷水壶，揉了揉眼睛：“行吧行吧，钱我可以拿，但你得先跟我谈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