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掌柜的娘们儿骂够了的，扭着肥屁股回柜台去了。旁边士兵嘿嘿笑了两声，弯腰捡起我那块沾了些灰尘的饼子，低声说：“兄弟，走吧，这儿不是久留的地儿。”

我擦了擦脸上那点唾沫星子，叹了口气，真他娘的憋屈。刚逃出牢笼，还没喘口气呢，就被人当叫花子一样驱赶。我怀里还揣着个硬邦邦的银牌，那是爹留给我的，说是遇急难时可以壮胆。可这一路出来，看着这世道，我哪还有脸拿出去？怕是连自己的命都得看人脸色。

出了面馆，天色擦黑，路灯昏黄。我摸了摸怀里的饼子，还有点温度，啃了两口，感觉这乱世里，也就这点东西还能慰藉一下。正走着，突然被人撞了一下，我趔趄着差点摔倒。

“哎哟，您走路不长眼啊！”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

我抬头一看，是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年轻姑娘，脸上还搽了脂粉，看起来丰神俊朗，但那眼神……有点斜。她手里还提着个香囊，估计是哪个富家公子送的，现在被我撞丢了。

“姑娘，对不住对不住，我没看路。”我赶紧道歉。

那姑娘噘着嘴，跺了跺脚，声音叉着嗓子说：“你赔我香囊！不然我就喊人了！”

我一脸懵：“我这大半夜的，要你香囊干嘛？我又不搞偷鸡摸狗的。”

那姑娘眼睛一瞪，好像要哭了：“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我就是想问问，赔我不就行了！”

周围渐渐有路人围了上来，指指点点。我心里火大，这他娘的世道，哪个不是看人下菜碟？我长这么大，爹虽然疼我，但也没让我受过这窝囊气。

“赔是赔，可我没带钱。”我冷冷开口，“要不，你跟着我，我身上还有点干粮。”

那姑娘一愣，随即眼睛亮了亮：“真的？”

“如假包换。”我哼了一声，心里骂道，谁要你那破香囊啊，我就是看你不顺眼了。

那姑娘叽叽喳喳说了句什么，然后拉着我就跑。我懵了，这丫头是脑子有坑？但看着她那副急匆匆的样子，我只能跟着走。跑出人群，她猛地停住，从怀里掏出那个香囊，塞到我手里：“这个你拿走，以后别再撞到我！”

说完，她转身就跑了，跑得那叫一个快。我手里捏着香囊，愣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