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呜呜地刮着，像是要把人吸进冰窖里。我搓着冻得通红的手指，怀里揣着半块冻得邦硬的杂面饼子，往街角那家面馆挪。饼子是昨儿个多攒下的，掰碎了就着雪水吞下去，能压压饿。可这鬼天气，哪还暖和得下嘴。

面馆门口围着俩士兵，像两根木桩子似的杵着。那铁皮门脸被风刮得哗啦哗啦响，谁想进去都得看他们的脸色。我缩了缩脖子，正琢磨着绕道走，忽听得里面传来呵斥声。

“滚开！没瞧见爷跟三爷正在用饭么！”

“王爷息怒！小的们也是领了命令……”

“本王的事不用你管！滚！”

其中一个声音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我竖起耳朵，想听听下文。原来那三爷正在里面跟人说话，声音急促，带着几分火气。那士兵面露难色，但最终还是迈开大步，朝街另一头去了。

我正纳闷儿呢，一个冷飕飕的声音突然钻进耳朵里：“站住。”

我浑身一激灵，猛地回头，差点撞到柱子上。身后不远处，站着个身披狐裘的大男人。他身量颀长，脸色阴沉，一双眼睛像淬了冰雪似的，冰冷地钉在我脸上。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看他。风霜雪月在他脸上刻下痕迹，却掩不住那股子邪气。他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连周围的温度都仿佛低了几分。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方才那士兵……该不是他派的人？可我对他，对这四皇子又没半点妨碍啊。

我赶紧低眉顺眼，双手抱在胸前，结结巴巴道：“我……我……”

“哑了？”他蹙眉，声音里透着不耐，“本王问你话，你有胆子答吗？”

我咬着唇，眼眶微微泛红。我知道来者不善，可我……又能逃到哪儿去？这乱世之中，个头小，又能算计什么？

他见我不语，眼神骤然转冷，一把抓住我的手腕。那力道大得吓人，仿佛下一秒就要捏断我的骨头。我疼得闷哼一声，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说！你是谁？为何跟踪本王？”他松开手，后退半步，眼神狰狞如鹰。

我看着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看着他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唇角，心里忽然一颤。这人……好凶啊。可那双眼睛深处，似乎又藏着一丝……疲惫？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