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叼着狗尾巴草，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那老头还在那儿转悠，像丢了魂的鹌鹑，东瞅瞅西望望，手里的碎银磕得噼里啪啦响。这动静实在太大，风一吹都能飘到路人耳朵里去。林风心里嘀咕：“这老东西装什么蒜？穷疯了吧？要饭也不挑个地儿，大庭广众的，不怕嫌。”

午后的太阳毒得很，把地上的石板烫得直冒烟。林风踢了踢脚边的小碎块，越看那老头越觉得瘆得慌。碎银还在响，像钻头似的往人耳朵里钻。林风恶向胆边生，弯腰捡起块小石头，趁老头一愣神的功夫，照着他那磕银的手就砸了过去。

“哎哟！”老头怪叫一声，手里的碎银撒了一地，作鸟兽散。林风嘿嘿一笑，早就算准他不敢跑。老头捂着手，眼珠子滴溜溜转，没撒腿儿的意思。林风心里痒痒：“装孙子给谁看呢？”

正琢磨呢，旁边树影晃了晃，掉下来个布包，砸在林风脚边。林风捡起来一拍，嚯，挺沉。打开一看，里头是个小锦盒，里头躺着一块黄澄澄的胖小子，正呼呼大睡呢。林风愣了三秒，突然“噗嗤”笑出来。

“嘿，给我的？这老头……”林风捏着胖小子，的手指头冰凉，不像是凡物。他正纳闷呢，人家老头已经踉踉跄跄凑过来了，颤巍巍指着布包：“还……还给你的。俺……俺跑不动了，俺……俺就这身子骨了……”

林风把胖小子往他怀里一塞，老头立马挣扎：“不……不用，俺自己……自己拿着……”他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递给林风，嘴里念叨：“麦……麦芽糖，俺……俺攒了好几天的……”林风接过糖，闻着那甜腥味儿，突然觉得心里酸溜溜的。

他拆开糖纸，里面是半个发硬的黑坨。刚想尝，身后传来一阵骚动。“站住！”几个彪形大汉围了上来，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手里攥着把算盘，“那块‘养气丹’该俺了！”

林风心里咯噔一下，抬头就见刚才那老头被壮汉一把抓住：“老头，松手！‘养气丹’可是能换你们半个庄子！”老头挣扎着，嘴里还念叨：“不……不能卖……”林风手一抖，麦芽糖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他猛地冲上去，一把打开壮汉的手：“想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