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冻得牙齿直打架，浑身的泥巴黏糊糊的，估摸着得有脸盆那么深。他摸索着挣扎着爬出来，蹲在坑边甩了甩手，巴掌底下全是泥点子，黏糊得慌。这鬼地方啥玩意儿没有，一股子腐烂的杂草味儿混合着雨水腥气儿，呛得人直咳嗽。

“草……”林风把脸埋进泥里又甩出来，鼻孔里塞满了泥，又痒又难受。冷，还是先找暖和地方要紧。他踉踉跄跄往旁边几间破败的茅草屋走去。房子东倒西歪的，屋顶的茅草被风吹得七零八落，墙皮也剥落得厉害，一看就是没人住的老破小。

屋里黑咕隆咚，一股子霉味儿扑面而来。林风摸索着点了个火把，火苗“噼啪”一响，驱散了些许黑暗。借着火光，他看见墙角蜷缩着一堆人影，数了数，有老有少，一共四个。

看到火光，那几个黑影动了动，其中个看起来年纪大点的咳嗽了两声，用沙哑嗓子开了口：“是……是张寡妇家的……野小子吧？怎么大晚上的跑这儿来了？” 林风打量了一下，这老者约莫六十来岁，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服，脸上沟壑纵横，一双浑浊的眼睛藏在皱纹里，透着一股子精明劲儿。旁边几个年轻人，有的裹着破毯子，有的抱着个哇哇大哭的婴儿，怎么看怎么可怜。

林风把火把往桌上一放，自我介绍：“我……我叫林风，迷路了，这……这是哪里？” 老者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眉头皱得更紧了：“迷路？看你这脏样儿，怕不是镇上哪个不务正业的二愣子吧？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野小子！” 旁边一个年轻小伙子嘟囔了一句：“张寡妇……不会是把他卖到山里挖煤了吧？” 林风心里一咯噔，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真不知道这是哪里，我……我出来追鸡，结果遇上暴雨，陷到泥里了，才过来求个暖和。” 老者扯了扯嘴角，露出个嘲讽的笑容：“追鸡？你个半大的小子片子，能追到鸡？我看你是来偷东西的吧！我们这儿穷得叮当响，就剩下点舍不得喝的存货，你要是敢打主意，别怪老夫不客气！” 林风一愣，随即也笑了，他指着火把旁的桌子：“您放心，我没有恶意。我就是想找个地方暖和暖和，没人愿意和我说话，就……就想烤烤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