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当空，毒蛇嘶嘶地盘踞在枯黄的草丛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味。林衍蹲在一棵歪脖子树下，怀里抱着个竹篓，里面是些晒蔫的草药。

“妈的，这鬼地方连只兔子都见不到。”他骂骂咧咧地掏出卷尺，对着脚边一条拇指粗的毒蛇比划了两下，“个头倒是不小，就是肉少，养着放血还能卖点钱。”

毒蛇昂起头，猩红的信子一闪一闪，显然不爽他的打扰。林衍啧了一声，抄起药锄就往旁边几丛野藤上招呼，三下五除二把蛇给弄断了。他掂量了一下蛇身，皱着眉：“就三两金，勉强够买两斤盐巴。”

正想收摊走人，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兵刃相击的脆响。林衍眯起眼，把蛇身往篓子里一塞，抄起药锄就往那边摸去。

只见火光冲天，一群身着灰布衣甲的士兵围着一个矮胖老头，口中喊着“药王大人”，七手八脚地将他往一个破旧的马车里塞。老头一脸狼狈，却梗着脖子不走，嘴里还碎碎念：“你们知道我在这里找什么吗？是冰髓草！只有昆仑山才有……”

“闭嘴！”带头的军官嗓门粗得像公牛，“少废话，赶紧走！再磨蹭，真让那些蛮族知道了，我们插翅难飞！”

林衍躲在树后，心里直痒痒。冰髓草？昆仑山？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昆仑山？我倒要看看，是哪座山有这等好事。”

老头被塞进马车，军官们这才心满意足地收队。林衍等到他们走远，才摸出个黑漆漆的小瓶，对着老头刚才站着的地方连喷三下。几只巴掌大的小虫子从瓶子里爬出来，迅速钻进地缝里。

“冰髓草？呵，我给你找点更刺激的。”林衍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小撮草屑，对着阳光眯起眼，“不过，得先看看，这行当里有没有我的饭吃。”

他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没走多远，就看到路边一家黑店似的铺子，门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牌子——“百草堂”。

林衍推门进去，一股中药味扑面而来。店里挤满了人，有形容枯槁的老者，也有面色苍白的年轻人。柜台后面一个尖嘴猴腮的老头正在数钱，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眼睛一亮：“哟，是个生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