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爷子额头上的肿包像个小馒头似的，磕得鼻青脸肿也没人搭理。祠堂门板后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闷得他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外头下人们看着憋屈，心里却乐开了花——这可是得罪了姜凡啊，老爷子这回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叩叩叩……”林老爷子又磕了一个头，额头跟被锤过似的发麻。旁边林夫人捂着心口偷瞄， стратегически往后缩了缩，生怕被姜凡波及。她媳妇儿刚进门那会儿挺嚣张，现在看这架势，怕是连棺材本都赔进去了。

“林伯，要不咱换个策略？”管事低声劝，声音压得跟蚊子哼似的，“要不您进去认个错？”说着使眼色，就差打出“救命”的手语了。

“认错？”林老爷子牙关打颤，嘴角还沾着尘，“我儿子就是儿子，凭什么给这野种当孙子？这婚事就是冲着我林家来的！”

话音刚落，祠堂门板“吱呀”一声开了条缝。林老爷子底下意识抬头，借着门缝光看到个穿着玄色道袍的老头，须发皆白，手里捻着串什么珠子，眼神贼亮。

“小娃娃，你爹磕死磕活的，我这老头子倒是能帮你个忙。”老者声音不大，却听得见。

“谁？！谁在里面？”林老爷子一个激灵，差点没栽地上。

“别紧张，老夫不伤 você nem 因此。”老者慢悠悠道，珠子捻得“哗啦哗啦”响，“就住你隔壁村，就说是给你送点土产。”

下人们一听，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附近有个鬼村，方圆十里没人去过的鬼村，据说进去的人没出来的。这老头居然是那儿的？

林老爷子脸都白了，手不自觉地摸到腰间：“老……老丈，您高抬贵手……”

“晚了。”老者打断他，珠子突然停了，“小娃娃自作孽，老夫可没动手。”

话音刚落，祠堂里“噗”一声，林老爷子眼前一黑，再睁眼已经坐在自家院里了。手里还攥着半块玉米饼，刚啃了一口。

“这……”林夫人吓得往后一缩，刚才那声闷响像是有人摔死在了祠堂。

管事和林老爷子对视一眼，裤裆突然湿了。刚才那声，绝对不是错觉。

“老祖宗……”林老爷子颤巍巍往后退，感觉自个儿跟进了活人墓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