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爷子磕得额头都肿了，祠堂门板后面还是死一般的寂静。外头下人们看着都替他憋屈，这磕头磕了半个时辰了，人家根本没打算出来透透气。一个管事熬不住，凑到林啸天耳边低声骂：“林大管事，您这当爹的也忒上头了，咱家少爷这犟脾气，磕死磕活能 change 不了主意啊！”

林啸天正磕得头冒金星，被这一声喊得一个激灵。他抹把脸，眼珠子滴溜一转，压低声音：“滚蛋！再吵我踹死你！”手下们吓得赶紧闭嘴，大气都不敢喘。

林啸天自己可不敢停，他不敢想，要是姜凡真被林峰那个小舅子给退婚成功，他家少爷这口气往哪儿撒？到时候保不齐就得把他这祠堂给拆了！这念头一生，他手下的劲儿更足了，九仙尊，九仙尊……磕得口干舌燥也不肯歇。

“老爷子，您歇会儿！待会儿……待会儿再磕！”一个林家旁系子弟颤巍巍出声，“要不您先 回屋歇歇，我给您送点参汤过去？”

林啸天眼珠子一瞪：“谁让你去？！”

“我……”那人缩了缩脖子。

林啸天不管他，自己顶着磕破的额头往祠堂门口挪了两步，刚想再磕，祠堂门“吱呀”一声开了。

林啸天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少爷要放人？他赶紧摆手：“老爷子，您歇着，别磕了，别磕了！我这就去……”

话没说完，祠堂里走出个白裙少女。得，又是姜凡身边的那个麻烦。

少女手里还端着茶盘，上面放着两个茶杯。她走到林啸天面前，没磕头也没作揖，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茶杯往林啸天面前“啪”一放，清冷的声音钻进耳朵：“拿着。”

林啸天一愣，看看茶杯，又看看少女，这丫头还真是滴水不漏。他刚要伸手，就被少女抬下巴制止了。

“姜凡让我给你的。”少女说，“他说你磕得疼。”

林啸天嘴角抽了抽。这姜凡，做事是越来越滴水不漏，连送茶都带着刺儿。他接过来，捏了捏，这杯子沉得很：“滚吧。”

少女点点头，转身走了。林啸天估摸着，这丫头估摸是去哪儿候着了，估计是等姜凡出来。

结果刚等了半个时辰，祠堂门又开了。这次不是姜凡，是林峰。他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一进来就嚷嚷：“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