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的老王头像还在晃，像是生怕我不去看。我呲牙咧嘴地按了接听，没好气地问：“干嘛？”

“起来没？我到你楼下了。”老王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还挺精神，“不然我上来扶你下去？”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意识这会儿才稍微清醒了点。“不用不用，我缓过来了。你稍等。”屁股还是疼得厉害，我小心翼翼地挪到床边，扶着墙站好，几乎是挪到门口的鞋柜旁，才勉强把脚塞进拖鞋里。

开门一看，老王果然在楼道里靠墙站着，嘴里还叼着一支没点着的烟，看到我出来，立马把烟收起来了，露出个欠揍的笑脸。“哟，起来了？还挺利索。”

“催命呢你，”我没好气地把门锁上，“谁稀罕你扶啊。”

老王哈哈一笑，没跟我一般见识，转头往电梯口走：“走走走，先吃饭。昨晚那顿，你还没结账呢。”

我深吸一口气，跟上他的步伐。下楼的时候，我走得比平时慢了点，感觉腿脚都不是自己的。老王倒是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一边走一边问我昨晚有没有闹出啥笑话，我斜了他一眼，说不出话来。

饭馆就在小区斜对面，平时我们常去的那家。刚到门口，就闻到一股混合着油香和酱香的味道，直冲鼻子。老王熟门熟路地拉了张靠窗的位置，我坐进去，看着菜单，脑子还在嗡嗡响。

“喝点啥？”老王把菜单往我面前一推。

“随便。”我扒拉着头发，昨晚那点不愉快的回忆又冒上来了，但具体是啥，我也说不清，反正就是有点别扭，有点不对劲。

“点个酸辣汤？”老王自顾自地说着，然后又点了两荤两素，“都老样子了啊。”

服务员过来刷了卡，很快菜就上来了。我闷头吃了几口，感觉人活过来了不少，胃里暖暖的，脑袋也不那么胀了。老王看我吃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说：“昨天……”

我抬眼看他：“嗯？”

“就是那个……我瞅着那个穿白衬衫的，”老王压低声音，“像不像给你介绍的那个？”

我的筷子顿了一下，眼睛瞪得溜圆，心脏没来由地跳快了半拍。“哪个？谁啊？”我尽量让自己听起来自然点，但感觉嘴角有点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