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怎么了？心神不宁？”苏文闭着眼懒懒地问，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刚才那顿午饭确实吃得他有点腻。油腻的东西最磨人，尤其他这把年纪。

李婉儿小心翼翼地踱到窗边，借着微弱的月光摆弄着那块银元。“就是……像心里有个小鼓在敲，咚咚咚的，自己都控制不住。”她说得挺认真，眉头皱得跟个小包子似的，“苏先生，你说我是不是修炼上道了？”

修炼上道？苏文差点没咽气。这丫头，今天是怎么了？以前吧，她不是闹着要偷听心声，就是缠着他练字练诗，嚷嚷着要感受“大隐隐于市”的风雅。现在倒好，修炼上道了？他这退休生活，是被她搅得一塌糊涂，还是……拐着弯儿又想赖上他？

“咚咚咚”的小鼓声还在李婉儿脑子里响着，吵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苏文烦躁地睁开眼，瞥了眼窗外：“我说小丫头，你能不能别总琢磨这些有的没的？风水轮流转，你爹娘那些年，不也总说‘天地玄黄，人与自然’？”

李婉儿被噎得一愣。“呃……爹娘那套是爹娘的，我这是圣女的心得体会。”她理直气壮，怀里那块银元晃了晃，像是要证明什么，“苏先生，要不你再试试？帮我想想，是不是感应太强了……呃……不小心扰到了别人？”

“扰到别人？”苏文差点坐起来，扶着椅背咳了两声，才压下火气。这丫头，脸皮是越来越厚了！明明是她想偷听他心里的小九九，现在倒打一耙，说得好像是他故意捣乱似的。

他心里那点事儿，不就是刚才吃饭时心里嘀咕，嫌这圣女太闹腾，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补个觉？他这心声，对外面可不都是透明的。

李婉儿见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嘟囔：“我……我就是想帮你看看。万一你心里有什么……呃，重要的事儿，被别人听了去，那多不好？”

这话听着倒是人模人样了。苏文心里那点火气顿时灭了半截。他慢悠悠地开口：“我说圣女大人，你最近是不是偷偷练什么新本事了？这‘替人看心’，听着挺玄乎啊。”

“哼，”李婉儿扬起小脸，虽然依旧有些心虚，但语气里已经带了三分炫耀，“这叫‘心有灵犀’，是我拜师后新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