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正好，晒得人骨头都快酥了。苏文搬了把藤椅，搁那老槐树下，眯着眼打盹儿。退休前在县学混了二十多年，如今闲下来，日子过得跟点水似的，波澜不惊，挺舒服。他就想啊，这把年纪，睡到自然醒，没别的心事，挺好。

“嗡嗡嗡……”脑袋里突然跟蝇子似的，叮叮乱响。

苏文“唔”了一声，翻了个身，想把这烦人的声音给 shuts off 了。可那声音好像钻进脑子了似的，磨叽磨叽地说个不停。

“苏文哥哥，你刚才在想什么呢？好像……好像在骂我？”一个清脆又带着点奶音的女声，在脑子里响起。

苏文当时就懵了。我一个老书生，骂谁呢？不就是邻居家的小丫头，整天追着他问东问西，聒噪是吧。

“想……想我孙子。”苏文含糊地应着，心想这小丫头咋了，跟踪我跟到脑子里来了？

“才不是呢，你刚才那眼神，不对不对！”那女声还挺执拗，“苏文哥哥，你骗不了我。你是不是觉得我烦？”

苏文嘴角抽了抽。这丫头真能听见我心里的声音？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修仙呢？他这退休生活，怕是没法清净了。

“没……没有。”苏文赶紧否认。

“哼，你不说实话，我就一直听，一直听，直到你承认！”那女声像个小鬼似的，赖死赖活地赖在脑子里。

苏文翻了个白眼。忍你忍你，你忍无可忍。他猛地睁开眼，冲着旁边窗户吼：“小女子，你再不滚，老夫就要用滚烫的茶水，给你洗洗耳朵了！”

窗户那边，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小姑娘，穿着一身素雅的绿色长裙，正探着脑袋往里瞧。她就是隔壁搬来的那位圣女——柳依依。别看她平日里不苟言笑，像个假人，这心眼子还挺小。听说苏文退休了，她硬是赖着搬来，说是要跟苏文哥哥学习修行。

“苏文哥哥，你别生气嘛。”柳依依小声嘟囔，“我只是……只是想听听你心里的声音，这样我才能更好地帮你炼气呢。”

苏文：“……”

合着你还真赖上我了？这叫修行？这叫扰民！

“哼，炼你个头。”苏文把蒲扇往旁边一撂，起身往屋里走，“老夫要去睡觉了，你给我滚远点，别吵吵。”

“苏文哥哥，你再睡下去，这气就炼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