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扔在桌上，屏幕亮着，那熟悉的提示音还在耳边嗡嗡响。李晓梅盯着那串数字，心里窝着火。一千块，够她在城里舒舒服服过小半个月了，现在却要给弟弟那无底洞往里填。她深吸一口气，把火气压下去。

“唉……”一声叹息没憋住，响在空荡荡的小屋里。屋里就她一个人，两个弟弟在外地，各有各的“难处”，每个月都准时来报，催得跟催命似的。

鸡汤咕嘟咕嘟炖着，热气腾腾的。李晓梅系上围裙，走到灶台前。鸡毛菜在盆里泡着，水清亮亮的。她挽起袖子，挽得高高的，露出结实的小臂，麻利地洗起菜来。水流哗哗的，哗啦啦的，心里那股子闷气好像也跟着流走了几分。

“妈，我回来了。” “哎，回来了，坐，坐。”

声音从门外传来，李晓梅停下手里的活，擦了擦手。弟弟李晓军回来了，背着一个双肩包，看起来风尘仆仆。他脸色不太好，眼下有青影，不像是在家休息的样子。

李晓梅把弟弟让进屋，倒了杯水递过去：“吃了饭没？”

“吃了点包子。”李晓军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眉头皱得更紧了，“妈，我是说……我最近手头有点紧，想……”

“想让你把那些没用的东西都卖了？”李晓梅打断他，“你忘了上次给小宝买那款超贵的玩具车了？还有上个月又报了个什么兴趣班，不也是说手头紧？”

李晓军嘿嘿笑了两声，脸上有点挂不住：“那……”他顿了顿，又道，“妈，我这不是找了份兼职吗？就是个搬运工，挣点辛苦钱，下个月就能给你寄。”

“又去搬砖？”李晓梅眼皮抬一下，“那玩意儿有多辛苦你不知道？你身体行吗？上次跟你说的腱鞘炎……”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李晓军挠了挠头：“没事，没事，就是累点，挣点钱不容易……妈，你看，我今天买了些资料，准备晚上自学。”他掏出几本厚厚的书，放在桌上，“打算以后……”

李晓梅看着那些书，心里不是滋味。儿子这么大了，还在为生计发愁，她心里难受。但转念一想，弟弟从小就让她操心，从没让她省心过。

“行了行了，知道了。”李晓梅摆摆手，“钱的事，你放心，妈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