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弯着腰，胳膊上全是细小的肌肉在发酸。衣柜里的衣服有的挂着，有的堆在床上，还有的像刚才那样，哗啦啦从没关严的柜门里滚出来。她盯着地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白T恤，那是她高三时的校服，当时男朋友说喜欢，她特意留着的。

“嚷嚷什么呢……” 男人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回头。男人就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刚才掉出来的衣服。他穿着黑色连帽卫衣，袖子拉到手肘，脑袋埋在帽子里，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客厅灯光下亮得惊人。

男人没说话，把地上的衣服一股脑儿塞给她。苏晚接过来，手心能感觉到他指节分明的骨感。她刚想说“谢谢”，男人突然把卫衣帽檐往下拉，遮住了大半张脸。

“我叫陆沉。” 他声音低沉，像是压着什么才发出来的。

“陆沉？” 苏晚有点懵，这人怎么知道她名字？她也报上自己的名字：“苏晚。”

“嗯。” 陆沉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她身上还穿着的家居服，指了指她的裙子，“这过时了。”

苏晚低头看了看，这裙子是她前阵子回老家买的，那些天正时髦，现在穿出门确实有点老掉牙。她嘿嘿笑了两声：“是有点旧了。”

“我带你去买新的。” 陆沉突然说。

苏晚一愣。她当然想买新衣服，可她兜里只有刚够交房租的钱。她眼巴巴地看向门口，男人依旧低着头，只露出一段线条分明的下颌线。苏晚心里乱糟糟的，她想起之前碰到的那些男人，要么就是看不上她的家境，要么就是嫌她年纪大。这个男人……是真的想帮她，还是又有什么目的？

“不用了……” 她小声说。

陆沉明显顿了一下，帽檐下的视线似乎更沉了些，然后又移开，盯着地板上的某个点。“没事。”

他转身，脚步声在地板上发出沙沙响。苏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痒痒的，又不舒服。她捡起地上的校服，想起高三那年，那个男人也说过，学校门口那家奶茶店，她喜欢的珍珠要加满。

那天晚上，陆沉真的陪她买了新衣服。他们去了市中心最高档的商场，苏晚几乎什么都舍不得买，最后只挑了一件奶油色的小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