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站在经纪公司那个平方十几平米的面试办公室里，那张椅子硬得能硌出三道印子，心里琢磨着这一个月的房租怎么凑。她手里攥着简历，指尖因为紧张都在冒汗，简历上那张脸照是和闺蜜合拍的，两个豆芽菜似的姑娘挤在路边拍的照片，底下写着“渴望成为演员的林薇”。

面试她的是个叫张姐的中年女人，眼皮有点肿，像是没睡醒，正用一种审视咸菜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张姐是公司里资格最老的经纪人，据说手脚挺麻利，但眼神毒辣得像手术刀。她递过来一杯凉白开，那水是下午才接的，冰得人牙都酸了。

“学表演多久了？”张姐问，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五年。”林薇嗫嚅道，她是大学辅修的表演，但专业是金融的，这行当说白了就是花钱买梦。

“五年？社群舞算吗？”张姐嘴角扯了扯，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不算……”林薇赶紧摇头，脸有点发烫。

旁边的助理小杨，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偷偷捅了捅林薇，悄悄说：“赶紧说下一个。”

林薇看着张姐那张紧绷的脸，鼓起勇气把简历往桌上一放：“张姐，我虽然没经验，但真的喜欢这个，我愿意从杂工做起，什么都能干。”

张姐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没好气地挂了电话：“行，我看了你的资料，跟我来。”她站起身，“去的话务部，那边缺人手，你先做着，有戏了再跟你谈。”

林薇连声答应，心里却有点凉飕飕的。她一直以为当明星就是去上综艺、拍电影、走红毯，哪成想先得从接电话做起？但眼下，接电话总比没活儿干强。

她跟着张姐来到一个更大的办公室，里面坐满了人，吵吵嚷嚷的，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张姐指了个角落位置：“你就先那儿。”

林薇坐下，发现旁边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小伙子，正埋头打游戏，也不知在打什么，鼠标指针在屏幕上乱飞。见有人过来，他头也不抬：“嘿，新来的？接电话？”

林薇点点头，看着他的键盘，问：“你……也做这个？”

“不然呢？”他头也不抬，“没背景没资源，来这儿还能干嘛？”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对了，我叫赵阳，你叫我阳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