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影盯着全息通知看了几秒，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这年头，铁锈区里能发来加密通知的，不是烂仔就是麻烦。要么就是两者兼有。他晃了晃脑袋，把那股酒精的燥热压下去，手指在空气手套里划拉着，调出信息追踪程序。“妈的，信号源被抹得一千二净。”他低声骂了一句，屏幕上的数据流像条死掉的蛇，瘫成一堆。

“这帮孙子……”他晃了晃手里的廉价合成酒，冰凉的触感让指尖有点发麻。酒味儿冲得他眼睛都花了，但眼下这档子事儿，比宿醉还让人头疼。通知里说，南区的实验室出了问题，需要“技术支持”。鬼影的线人老王在底下混了十几年，这老小子要是没把握，绝不会发这种消息。

“老王，你个老狐狸……”他咬了咬牙，把酒一饮而尽。从桌面上摸出一支老式烟枪，卷了支粗得跟小指头似的卷烟。铁锈区的烟叶子都是工业废料提纯的玩意儿，抽两口嗓子就辣得跟吞刀片似的。

“妈的，总得去看看。”他掐了烟头，随手捏成粉末。指尖的电子皮肤微弱地嗡了一下，皮下神经接口自动连接到战术背包。背包里那套老掉牙的义体义肢叮叮当当地响了两声，像是提醒他该活动活动关节。

下楼的时候，外面又开始下酸雨了。这种鬼天气，连个鸟影子都见不着。鬼影扯紧了风衣领子，雨水砸在脸上像针扎一样疼。他拐进南区那条老巷，两边都是锈迹斑斑的厂房，不少地方都贴着“强制净化区”的警告条。霓虹灯在雨幕里晕开一层水汽，把地面照得像片血红的沼泽。

实验室的大门敞开着，铁门槛上坐着个醉鬼，穿着破烂的安保制服。鬼影从兜里掏出小刀，不轻不重地在他脖颈后划了一下。醉鬼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栽倒了，像块破抹布。

“呵……”鬼影踩着门口的烂泥走了进去。实验室内部比外面还要乱，地上全是玻璃渣子和电线头。几个穿白大褂的家伙横七竖八地倒在实验台上，脖子上都留着浅浅的牙印。鬼影皱了皱眉，这味道……有点熟悉。

“神经毒素？”他蹲下身，用指尖蘸了点血迹。屏幕秒出分析结果：未知病毒，带强效神经抑制剂。鬼影的瞳孔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