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叹了口气，把剩下几支冰棍捆好，塞进裙子里揣着。刚挪动脚步，一股湿滑的触感踩在脚底。他低头一看，裤脚球鞋都湿透了，沿着鞋帮往下淌水。这鬼天气，连走个路都跟踩在沼泽地似的。

“嘿！”旁边修车的张师傅推着辆破自行车过来，车上挂着块招牌，歪歪扭扭的写着“补胎修车”，旁边钉着一堆螺丝、扳手啥的。“老王，又买卖了？”

老王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可不是嘛，赚不死人。您可算来了，这雨啥时候停啊，这水积的，我摊子都怕被冲走了。”他拍了拍手上的泥点，引诱着张师傅过来。

张师傅蹲下身，扒拉着那辆翻车，眉头越皱越紧：“这玩意儿看着挺新，咋就翻了？这马路牙子都成坑了，水积那么高，谁开谁知道。”

老王蹲过去凑热闹，使劲嗅了嗅空气中沉闷的雨味儿：“谁知道呢，开慢点不就行了呗。哎呀，不说了不说了，这雨越大，我那几根冰棍越没生意。”

张师傅“啧”了一声，指着车头：“老王，你瞅瞅这儿。这撞击力…啧，这车怕是缺大钱了。不过这轮胎看着还行，胎纹都没多深。”他伸手捏了捏轮胎侧面，又摸了摸胎面，“要补胎的话，我这儿有硫化锅，快点。”

老王满眼的期待，伸手就要去够那些积灰的旧轮胎：“行行行，快点儿，我这儿等着呢。一个补五十，补平就行。”

张师傅把轮胎往地上一扔，卷起袖子：“凑合吧，我这儿得用。老王，你那冰棍还能卖不？雨停了谁还吃那玩意儿。”

老王拍了拍大腿，把伞往自己头上一扣，露出个“我懂”的表情：“您这说的才对呢！不过…您这车，我这儿能帮忙吗？您看这车，要是不修好的话…白送我都没地方放啊。”他眼神飘忽地扫过那辆黑黢黢的车身。

张师傅愣了一下，顺着老王目光看过去，皱眉道：“我这儿穷，卖不出去。修车得钱，还欠着材料钱呢。”他踢了踢车轮，“这车…要不，你拉走？反正也卖不出去。”

老王眼睛倏地一亮，差点从地上弹起来，一把抓住张师傅的裤腿：“拉走？嘿！你可得说话算话！这车要是修好了，钱一定给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