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亏那棵老树够结实，枝干被风吹得咯吱作响，可压根没用。宁越小茵拼了把命，膝盖死死磕在粗糙的树皮上，手抠得深陷进去，这辈子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真·磨皮。风沙糊了一脸，眼睛睁不开，只能眯缝着缝，瞅着头顶狂舞的树叶。

“他娘的……”她心里把那个王八蛋使唤她跑来这鬼地方的爷爷骂了千万遍。本来在看守那些被贬的仙草，突然就说要去“视察”这片荒地，硬要把她塞到马背上，那马叫“嚼末”，看着温顺，其实又懒又怕风。结果半路上“腿抽筋”，把她也掀下来了。她本来还想赖账不干，可爷爷那眼神，跟要了她命似的，咬牙切齿：“小子行事，你得当个伏低做小的。” 她不乐意，爷爷直接把她的剑给收了，还扔给我币了句：“有老哥在，怕什么。”

得，徒手。这荒郊野岭的，有狗监的，更有蛇虫鼠蚁。她缩在树根底下，冰冷的土硌得人生疼。半宿没动，连个屁都不敢放。天快亮的时候，她摸出怀里最后半块干粮，就着那股子酸馊味儿往下咽，嘴里没味儿，心里更没味儿。

就在她琢磨着这棵死树会不会把她当柴火烧的时候，前面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宁越小茵瞬间竖起了耳朵，心脏狂跳。草太深了，看不清里头，但定是活了人的气息。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她悄悄摸出袖子里藏的几块铁片，又把那半截树枝拧得能当武器。

悄悄摸过去，猫着腰，眼睛瞪得溜圆。借着晨光照进来的一线天色，她看见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头，背对着她，蹲在地上，两只手正捧着一颗亮晶晶的东西擦拭。那玩意儿不大，像块黑曜石，但在晨光下，竟透着一股邪门的光晕，忽明忽灭。老头似乎察觉到了她，慢慢转过身。

宁越小茵下意识地往后一缩，后背差点撞上树干。“干什么呢？”她压低声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漏气。

老头也不答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睛眯成一条缝。那眼神……有点奇怪。说不出的感觉，像是能看穿人心里头的猫腻。宁越小茵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顺着后背爬上来。她手不自觉地摸向了那几块铁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