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刮得像刀子，直往脸上扫，沙子扑在脸上又痒又疼。宁越小茵眯着眼，死死扒住前面那棵歪脖子老树，树干上全是疙瘩，抠得她手心生疼。她想骂娘，可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絮，喘不上气。

“妈的……”她低声咒骂，牙齿咬得咯咯响，“早知道这么蠢，还不如直接让那小子给弄死算了。”

刚才追那灵猴崽子，一头扎进沙暴里，刮了好久才晕过去。醒来就到了这儿，鬼地方，连只耗子都没见到。她咽了口唾沫，又腥又干，舌头根都裂开了。眼前这片黑黢黢的，像块倒扣的大锅，几面破旗在风里扑棱，旗上画的老虎早褪了色，看着像几团破布。

“搞什么飞机……”宁越小茵心里骂咧咧的，“明明能抓住他的，手滑了，他妈的手滑！”

当时就听见身后风声一紧，一股阴冷的气息扑上来，她刚想扭头，眼前一黑就没了知觉。醒来就在这儿，什么动静都没有。死寂得像块石头，只有风声和旗子哗哗响。

她靠在树干上，想起那灵猴。小崽子狡猾得很，一转眼就不见了，还留了句莫名其妙的话。什么“前尘旧梦”？她当时就觉得这小东西不靠谱。

“前尘……旧梦……”宁越小茵念叨着，手指掐了掐人中，“装神弄鬼呢，想骗吃的？”

也不对啊，这鬼地方连吃的都找不到。她摸了摸怀里，就剩下半块干粮，早让沙子磨得不成样子了。

风声突然停了。周围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宁越小茵警觉地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那几面破旗也停了晃悠。

死寂。

她皱起眉头，这地方不对劲。风明明还没停，怎么突然这么安静？就像有人按了静音键。

“妈的……”她低喝一声，悄悄摸出短匕，握在手里。

就在这时，沙地下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宁越小茵瞳孔一缩，立刻蹲下身，匕首横在胸前。

声音越来越明显，像是什么东西在沙子里爬。她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地面，汗毛都竖起来了。这鬼地方怎么会有东西？

突然，沙地上钻出一只巴掌大的老鼠， ho ho 直喘气，身后还拖着一缕头发。

宁越小茵松了口气，又有点心惊。这怨气……不对。这老鼠的眼神，像人一样，死死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