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辰把破庙门板又支了支，冷风还是呼呼往里钻。他咬着牙往里缩了缩，后背死死贴着冰冷的墙根。肚子不争气地又叫了两声，像是在嘲笑他这副狗屁不如的样子。

顾云飞……这个名字像根毒刺，扎在他心里 регулярно. 昨天逃命时，顾云飞那狞恶的笑容还在眼前晃悠。他手里攥着半截断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妈的，上辈子是条狗，这辈子还让条狗骑脸了？

“咕噜噜……”肚子不饶人。姜辰伸手进怀里摸了摸，只剩下几张发硬的碎银和半块冷馒头。他眼珠子一转，盯着庙檐下挂着的只破碗。好像……有人留下过吃的？

他蹑手蹑脚爬上去，碗底硬得跟石头似的，稀粥结了冰，估计放这儿好几天了。姜辰没嫌弃，捧在手里哈了哈气，小心翼翼地舔了几口。酸涩的稀粥混着冷气灌下去，胃里一阵绞痛，但总比饿死强。

突然，庙门“吱呀”一声开了。姜辰吓得差点从碗上滚下来，猛地回头。月光下，一个身着黑衣的蒙面人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盏昏暗的手电，光柱在他脸上晃了晃，随即定格在他脸上。

“啧，还在。”蒙面人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去，“躲了个寂寞。”

姜辰心里咯噔一下。这鬼地方哪来的野人？他握紧怀里那半块馒头，壮着胆子问：“你谁啊？想干嘛？”

蒙面人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牙，在月光下泛着白。“找死的小子。”他话锋一转，“不过看你挺不对付，我倒想看看，你这身板能扛几刀。”

说罢，蒙面人动了。身形快如鬼魅，手电光一晃，一道黑影闪到姜辰面前。冰冷的刀锋贴着他的脖颈，寒气瞬间没顶。

姜辰瞳孔一缩，冷汗都下来了。他连滚刀抢都没学会，这会儿硬接？找死！他脑子飞快转着，突然想起怀里还揣着块半冷的馒头。他猛地把它拍在蒙面人脸上。

“呃！”蒙面人吃痛，手一松，刀落了地。姜辰借势滚开，抄起刀，虽然姿势歪歪扭扭，但硬着头皮冲上去：“妈的，来战个痛快！”

蒙面人像是没料到这招，愣了一下，随即冷笑：“找死！”再次扑来。

姜辰脑子里嗡嗡响，什么招式，什么章法，全忘了。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撑住，撑住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