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在破庙里弥漫了两天，姜辰就快被这味道逼疯了。他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靠着墙壁滑坐到地上。锦衣青年临走前的那声“滚”，比刀子还疼。这疼，不是皮肉之苦，是心被剜了一块又糊上盐的滋味。

二哥……以前每次他惹祸，总有人出来挡刀的。现在，挡刀的人，成了让他最想捅刀的人。

庙外风声呜呜，像是谁在哭。姜辰靠着墙根缩着，脑子里乱糟糟的。爹死得突然，二哥病重，如今二哥又成了仇人。他还能指望谁？指望那些躲都来不及的亲戚？笑话！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脚边沙地上多了两个新脚印。姜辰眉头一皱，弯腰看了看。不深，一看就是刚踩上去的。谁这么不讲究，破庙里还带脚套的？

好奇心一起，姜辰挣扎着往庙门口挪了两步。外面的天刚泛白，天边一抹鱼肚白，映着瓦楞上摇摇欲坠的几根草。

庙门口，站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他背对着姜辰，手里提着一盏昏暗的手电筒，正对着庙柱子上的裂痕照来照去。那手电筒光圈不大，光线也忽明忽灭，像条毒蛇的眼睛。

姜辰眯着眼，怎么看那老头都觉得不对劲。这大半夜的，守着破庙研究柱子裂痕干啥？装神弄鬼吧？

“喂，里面有人吗？”老头突然扭头，声音沙哑得像破锣。他打量了姜辰几眼，眉头皱得死死的，“啧，又逃出来的？”

姜辰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头不仅知道他躲在这里，还知道他……逃出来？哪个杂毛告密了？还是说这破庙根本就是个陷阱？他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准备跑路。

“跑什么？”老头冷哼一声，“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我给你个机会，活命。”

机会？姜辰看着那老头的眼睛，眯起眼睛。那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发毛。

“你知道我？”姜辰压低声音问道。

老头没直接回答，又往前走了一步，手电筒的光正好照在姜辰脸上。借着那微弱的光，姜辰看到对方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额头一直划到下巴，像被野猪啃过一样。

“小白脸，反应挺快。”老头咧嘴一笑，露出几颗没剩几颗的牙，“我叫鬼先生。三天前，你们家老爷子鬼使神差地托梦给我，说这庙里藏着个宝贝，能让一个叫姜辰的小子脱胎换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