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午得改方案，你去吧。”林薇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眼角余光瞥见张姐被奶茶香晕了过去，顺手点了个招牌幽兰拿铁。

邮件叮咚又响了，林薇皱着眉点开新邮件。这回主题是【林薇小仙女和顾总简直绝配】，正文嘲讽得明目张胆：“林薇姐今天穿这件白裙子和顾总办公室窗外的玉兰是不是超有画面感啊？omg我磕到了！” 下面还有粉丝画的同人梗，把两个异性之间的清廉共事硬捏成意难平的三角恋。

林薇嘴角抽了抽，顺手把邮件转发给部门主管。没想到反应比预想的快，刚喝第二口奶茶，人事部小王就敲敲她桌，“林薇，顾总约你三楼会议室。”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顾衍安是集团二把手，平时连正眼都懒得给他们设计部的人抛一个。今天怎么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会议室里暖气开得太足，林薇脱了外套也无济于事。顾衍安靠在门框里，领带只扣了半颗，身上那件熨白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上淡青色的疤。灯光有些晃眼，林薇下意识眯了眯眼。

“坐吧。”顾衍安开口，声音比文件里冷冰冰的邮件柔和不了多少。

林薇拉开椅子坐得笔直，装作在整理今天的工作邮件。顾衍安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动作带着点漫不经心，却把茶几冲茶的小壶都给扶正了。

“听说……你和粉丝关系很好？”他忽然问，像突然发现地上有块石头。

林薇的手顿了顿，没回话，继续摆弄手里的文件夹。文件夹边缘有点皱，她手指无意识抚过，就听见顾衍安慢悠悠道：“他们挺有才的。”

林薇心里嘿嘿一笑。顾衍安是没察觉到那封邮件是粉丝写的，还是知道而故装不知？

“顾总，”林薇终于抬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您找我，是关于下周提案的事吗？我提前想好了几个B计划。” 她往旁边递了份打印出来的企划书，语气熟稔得像是合作了八年的老搭档。

顾衍安接过企划书，目光扫了两行，突然抬手制止她：“放一边。”

林薇微微一愣。

顾衍安手指点在企划书边缘。“这里可以改。”他顿了顿，转而看向她，“还有这个方案，不该用蓝色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