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浩挂了电话，脑子嗡嗡的。隔壁老王这老小子，几十年没这么激动过了。街道口出大事？中京这地方，屁大点事都能叫大事，他倒要看看，能比隔壁老李家夫妻吵架还热闹？

STRUCTION 靠在床头，楚浩打了个哈欠。又是一天。每天睁开眼，脑子里首先闪过的就是账单、房租和明天中午吃什么。三十多的男人，活得像个无根浮萍。他伸手抓过茶几上的烟盒，摸了半天才掏出一根半瘪的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叹了口气。

“操。” 他低声骂了一句，扔掉烟头，用鞋底碾灭了火星。得赶紧去，不然老王那张老脸又得拉得跟驴皮似的。他趿拉着拖鞋，披上外套，镜子里的自己眼窝深陷，胡子拉碴，活像个几天没睡醒的流浪汉。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刚拉开门，冷风就灌了进来，楚浩打了个哆嗦。街上还没什么人，稀稀拉拉的几个早起散步的，步子都慢吞吞的。他一路小跑，赶到街道口时，果然已经围了一大群人，男女老少，指指点点，像看什么稀奇玩意儿。

“让让让让！”

楚浩分开人群，往里挤。就见街道正中央，一辆崭新的黑色轿车，前脸瘪进去一大块，车灯碎成蜘蛛网，油门和刹车痕迹老长，明显是车速很快的情况下猛打方向盘造成的。最诡异的是，车头底下，赫然趴着一个人，看身形是个男的，一动不动，嘴角边不知道是血还是唾沫沾着。

“哎哟喂，这是谁啊？”

“看着像隔壁五金店的张老板……”

“张老板不是早上去进货了吗？怎么……”

人群中议论纷纷，有人认识那辆车的品牌，啧啧称奇，毕竟这车可不便宜。也有人认出了车底下那人，低声惊呼。

“老王，你个老东西叫我来干嘛，想让我看着这出悲剧啊？” 楚浩挤到跟前，一眼就看见了人群后面，双手叉腰，跟个门神似的，正是老王。这老小子，平时跟个缩头乌龟似的，今天倒是挺积极。

“楚浩！你小子可算来了！这……这怎么办啊！” 老王跺着脚，脸上褶子都快挤到一块儿去了，“这人是张老板没错，可……可他不是开车出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