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够你糟蹋的呢？”老王咂咂嘴，嗓门又拔高了几度，“我糟蹋？你在家当个甩手掌柜，对孩子是耳朵能捂住？对我是张嘴能闭住？省下来的那点钱，你拿去打水漂了！”

刘燕气得脸都红了，指着门口：“你还有脸说我！儿子就要上学了，补习班报名费还没着落呢！你要是再这样喝下去，这个家就真成你一个人的垃圾场了！”

老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胡乱按着电视，嘴里嘟嘟囔囔：“什么垃圾场，我看是你自己思想垃圾！一天到晚净知道抱怨，也不知道体谅体谅我……”

电视里乱七八糟的广告在放着，老王越看越烦，烦躁地把遥控器一扔，顺手抄起旁边的水杯。杯子里还剩半杯水，他没喝，只是晃了晃，像是想用水漱漱口。

“往后余生……怎么过得更好？”他又嘀咕了一遍，眉头皱得更深。这话好像不是一时冲动瞎说的，是真得想想了。结婚五年，日子就像这杯没喝的水，寡淡得不行。孩子是越大越不听话，一大早起来吵着要吃零食，放学回家写作业磨蹭得像蜗牛，气得刘燕天天念叨。工作呢？老板脸拉得比驴还长，客户是脸皮比城墙还厚，每天累得像狗，回到家只想瘫着，可家里那点儿破事儿又放不下，吵吵闹闹的，真是够了。

老王灌了一口凉水，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灌了个透心凉。他靠在沙发上，眼神直勾勾地看着电视屏幕，脑子里乱糟糟的。往后余生……过得更好？怎么才叫更好？是孩子能争气点？还是刘燕能少点嗓门？还是……自己能少点压力？

电视里的电视剧演得狗屁不通，他骂了句“吵死了”，伸手又想关掉。手还没碰到遥控器，客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爸！爸！你醒醒！”是儿子小宇的声音，带着哭腔。

老王一愣，循声望去。小宇几步冲到沙发前，扑通一声跪在老王脚边，小脸蛋憋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爸！你……你怎么把我的英语辅导班报名费给你喝光了？”小宇指着茶几上空空如也的钱包包，声音又急又委屈。

老王低头一看，顿时如遭雷击。钱包被他随手扔在茶几上，那个专门放报名费的夹层，空荡荡的，里面的几百块全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