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一屁股墩坐在沙发上，屁股底下软乎乎的，还有一股子烤串孜然的味道。媳妇儿刘燕端着两杯凉白开走过来，一杯递他，一杯自己拿着。刘燕三十出头，大嗓门是出了名的，尤其是在家。孩子王磊五岁了，正拿着个奥特曼玩偶在客厅里追着打，小家伙精力旺盛得跟个永动机似的，一会儿把玩具扔这儿，一会儿扔那儿。

“喝点水消消气，”刘燕咕咚喝了一大口，嗓门不小，“至于跟个二傻子似的，把鞋当宝贝供起来？”

老王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这破鞋跟了我三年，鞋带都快断了，系不好活该。”他指了指自己脚上那双运动鞋，“我上班急，哪有时间在家磨叽。”

“急？”刘燕嗤笑一声，“我上班也急，送王磊去幼儿园急，接他放学急，晚上给他洗澡讲故事更急。你就知道上班，你那点工资，够干啥的？”

这话一说，老王就来火。他一个月工资八千，房贷四千，车贷三千，剩下一千块钱得养活儿子和媳妇儿，还有日常开销。别说花，就是维持平衡都难。“我那点工资，够我们住这个大房子不？够王磊上那个什么兴趣班不？”

“那不都花在你身上？”刘燕更加来气，“买那些没用的电子产品，周末还要去打Game，一个月工资干这些，你还有良心吗？”

王磊被妈的话惹得不高兴了，指着老王手里的奥特曼喊：“爸，你欺负我！”

老王赶紧举白旗，“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儿子，你跟爸爸玩，爸爸给你讲故事。”

“我不要！”王磊哼唧着，扭头跑回卧室去了。刘燕看儿子走了，更来劲了，“我就说让你别管他玩这些，他爸给他报那些班，花了不少钱，你管都管不住。我看你就是懒，上班就混日子，回家就知道躺着。”

老王气得浑身发抖，啪地一拍大腿，“你能不能闭嘴？我今天累死了，回来连口热乎饭都没见着，你就知道骂我！”

“累？谁不累？”刘燕眼睛一瞪，“我一天到晚围着这个家转，做饭洗衣，还要管你，我累不累？你倒好，下班回来就瘫在沙发上，装什么大尾巴狼！”

“我上了一天班，难道就不能歇会儿？”老王声音也提高了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