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系鞋带，系了半天系不好，气得把鞋往地上一蹬，差点把刚铺好的地垫给踩出个坑。这tm合租的日子，他是一天没过第二天更糟心。

屋门被猛地推开，老王以为又是李四那傻缺拿着他的袜子找上门，结果定睛一看，嚯，是老婆老王他媳妇儿。脸上那叫一个横，眼睛里喷火似的，手里还拎着个超市塑料袋，里面东西叮当作响。

“王强！你给我站住！” 这嗓门，楼道里都能听见。

老王刚站稳，就被老婆揪着后领往后拖。他一边挣扎一边哭丧着脸：“哎哎哎，怎么了怎么了？早上不是刚睡醒，头发都乱了……”

媳妇儿把他拽到客厅，指着茶几上那摊东西：“看看！你看看！牛奶撒了，饼干渣掉一地！还有袜子，你换下的袜子扔在鞋柜上，我洗了一半，臭得我差点窒息！”

老王心虚地摸摸鼻子：“那个……我昨晚加班，回来太累了。” “加班？天天加班！”媳妇儿声音又拔高了几度，“孩子摔了，你顾不上；我感冒了，你当我是空气！王强，你告诉我，你图啥？”

“我……我就是想让日子好过点嘛……”老王的声音越来越小。 “好过点？”媳妇儿指着墙上的挂历，“看看！工资条跟你一样长，家里光景跟你一样惨！你倒好，天天琢磨怎么‘过得更好’！”她突然停顿一下，眼神怪怪的，“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又跟那帮酒肉朋友吹牛逼了？”

老王脸一下子就红了，半晌才挤出一句：“我……我吹了啥……”

媳妇儿哼了一声，转身回卧室了，留下老王一个人在客厅对着那片狼藉发愁。他叹了口气，走过去开始收拾。刚拿起一块抹布，卧室门又“砰”地一声被踹开。

“妈！” 是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声音，尖着嗓子。

接着，他看见自己儿子小王，正踩着小凳子够衣柜顶上那包薯片。看见老王，小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爸，你今天又迟到！”

老王心都揪起来了，赶紧跑过去一把将儿子抱下来：“哎呀我的乖，今天怎么起这么晚？”

小王搂着老王的脖子，小声嘀咕：“因为没早饭……你早上又跟人去喝酒了……”

老王一愣，随即眼眶有点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