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苏晚 monicker 了一下眼角初现的细纹，再摸了摸怀里软乎乎的一团。小家伙在她怀里缩成一坨，睡得正香，小嘴巴还无意识地咂吧着，大概是梦着奶香面包了吧。

离婚证捏在手心，薄薄一张，却重得像块烙铁。苏晚皱着眉，又郑重地看了一遍上面的名字，才彻底扔进旁边的垃圾袋里。前夫那个骚狐狸，总算让她摆脱了。不过代价是，她得带着五岁的拖油瓶回乡下老家。

乡下老家？现在 đúng là (是) 个词儿。中学毕业后她就留在大城市打拼，哪里还记得那破地方什么鸟样。还好儿子Cici懂事，知道妈妈不容易，没哭没闹，乖乖在她怀里撒娇。

车子在镇口停下。一栋栋歪歪扭扭的房屋，泥土地路，还有旁边电线杆上叽叽喳喳的乌鸦，让苏晚瞬间觉得自己像进了哪个乡下戏曲片场。她拎着行李车，一手牵着Cici，一手抱着儿子，深一脚浅一脚往老宅走。

老宅在村口，黄土墙，小瓦顶，看着挺破，但收拾得还算干净。苏晚咬咬牙，打算先安顿下来再说。推开斑驳的木门，一股霉味混着灰尘扑面而来。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墙角几个旧柜子。

“妈？”Cici的声音带着一丝怯意。

苏晚赶紧招手：“来，跟妈妈看看这屋子顺不顺眼。”

屋主是她过世的二奶奶，也是村里少数几个识字的，当初留下房子给苏晚。听说她要带着孩子回来，没多说什么，只叮嘱了几句注意打扫。

“儿啊，”苏晚放下行李，开始收拾，“先睡一觉，明天妈妈带你去采买东西，给你置办新衣服。”

Cici点点头，小脸埋在苏晚颈窝里蹭了蹭，显然是累了。

就在苏晚准备回屋喘口气的时候，院门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哟，这不是苏家的晚晚吗？怎么有空回来？”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脚步顿住。谁啊？这声音…该不是…她叔爷爷辈那个独居的老头子吧？

她推门出去，就看见王爷爷拄着拐杖站在院门口，手里还提着个菜篮子，背阴着，看不清表情，但那股子赖皮劲儿苏晚可是领教过的。

“王爷爷，”苏晚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客气，“我带着Cici回来住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