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花把柴火一扔，腿一蹬坐在地上喘气。娃儿们叽叽喳喳围上来，小的那个小屁蛋还在地上滚，喊：“娘，俺要吃草，俺要吃草！”婆娘王氏蹲下来，伸手拉过娃儿，嘴里念叨：“瞧你这疯劲儿，累死娘了。”

王翠花喘了口气，抬眼看向婆娘王氏：“娃儿饿，咱得赶紧做饭。”她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腰间的布袋晃了晃，“刚才进山砍柴，捡了些野果野菜，够今晚吃的。”

婆娘王氏点点头，伸手接过布袋，一股野气的泥土味扑鼻而来。她在本村种了一辈子地，对野果野菜再熟悉不过。三下五除二，野菜洗净，野果削皮，灶膛搭好，柴火烧得旺旺的。

饭还没煮熟，王翠花就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和娃儿的哭闹声。她放下手里的活计，出去一看，是隔壁的李寡妇带着她那个半大的儿子小石头来借火。

王翠花把李寡妇让进来，递上一碗刚打回来的井水：“婶子，进来歇歇脚，火旺着呢。”

李寡妇接过碗，喝了一口，皱着眉头：“翠花，你这不是瞎操心吗？你那火苗子，狼都来了都怕！”她放下碗，直奔灶台，“来，我给你添把柴。”

王翠花扶住她：“婶子，这火够旺了，再添柴就烧塌了。”

李寡妇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你这是怕柴砸到娃儿啊？”她把小石头按在地上，自己也蹲下来，“瞧瞧这小子，一天到晚就知道疯跑，也不怕摔着。你那点柴火，够他烤一会儿。”

王翠花看着李寡妇熟练地添柴，心里暗自佩服。她这婆娘，看似柔弱，干起活来比男人还利索。她想起自己前夫，要是他还在，哪有这些麻烦？可事已至此，只能往前看。

灶膛里的火越烧越旺，饭香味也渐渐飘出来。小石头在李寡妇怀里又哭了几声，忽然眼睛一亮，指着灶台：“娘，烤红薯！俺要烤红薯！”

李寡妇摸摸他的头：“就你嘴馋，红薯软化再说。”

饭很快煮好了，王翠花盛了一碗给李寡妇，一碗给自己，一碗给小石头。李寡妇接过碗，也没客气，狼吞虎咽起来。

王翠花看着她，忽然想起前夫，要是他还在，或许不会让她受这些罪。可现在，她只能靠自己。

“翠花，你这火真旺，我就不跟你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