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嗖嗖地往窗户缝隙里钻，林凡又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罩在身上，硬邦邦的棉絮隔着，还是挡不住骨子里的寒意。他烦躁地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踱步，这破房子真是没眼看，夏天透风冬天漏雨，屋顶都缝了好几道，下雨天跟撒尿似的往下滴水。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林凡摸索出来一看，是老同学张磊发来的微信：“凡哥，周末老地方，咱哥俩聚聚，说说最近这事儿。”

林凡面无表情划过，没说话。张磊是他高中时候的铁子，后来去南方闯荡，前阵子回来办了个小公司，听说混得不赖。

烦躁归烦躁，饭总是要吃的。林凡找到一家街边摊，要了碗热汤面，几盘家常菜。刚坐下，老板娘就热情招呼：“小伙子，再加个煎蛋？”

“要一个。”林凡应道。

面来了，汤底挺浓，面条也劲道。林凡扒拉了几口，心里骂了句：“妈的，是谁说市区这面不好吃来着？”

旁边的桌子坐着几个人，高声划着嗓子喝酒说话。其中一个声音特别刺耳，估计是张磊。林凡皱皱眉，端着碗走过去。

“凡哥！”

“什么事儿？”林凡坐在对面，点上根烟。

张磊拍着桌子：“跟你说个事儿，你最近是不是接了什么私活？上周我听人说什么‘夜市科技展’，最后拿了个第一，那人跟你说的是真话吧？”

林凡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动：“我接没接，跟你有关系吗？”

“我……我是想跟你请教几招。”张磊有点磕巴，“厂里最近接了个活儿，客户要求忒高，几个老技师都挠头。你要是方便，指点指点？”

林凡抽口烟：“我是个做技术的，技术这东西，看对象。你家老板那脾气，要是通情达理，咱还能聊几句；要是耳根子软，被客户牵着鼻子走，那就算了。”

张磊嘿嘿一笑：“放心，我老板是大局观。主要是想跟你说，你们这些年轻师傅，手艺是真绝。以后有啥好事儿，别光想着自己，也拉兄弟一把。”

林凡夹起根青菜：“我林凡，凭什么要帮谁？我吃饭就靠这双手。”

旁边有人说：“凡哥这话在理啊，各凭本事，谁也别含糊。”

张磊站起来，拍了拍林凡肩膀：“我知道你规矩大。这周末再聚聚，我请你吃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