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意钻进骨髓，林凡又把外套裹紧了点。这破房子夏天漏风冬天漏雨，真是没眼看。他踢了踢脚下硬邦邦的水泥地，心里骂骂咧咧。屋里姑娘的呼吸声还是那么沉，跟死猪似的。林凡嘿了一声，估摸着是累趴了。昨晚那折腾劲儿，差点把人给折腾死。

他晃晃脑袋，把那旮旯的念头给掐灭了。得，起来干活儿。手艺活儿，得靠真本事吃饭，不是装装样子就能行的。

刚把门推开一条缝，外面就呼啦刮来一阵冷风，卷着几片枯叶拍得窗户嗡嗡响。林凡缩了缩脖子，骂骂咧咧地下了楼。楼下那帮天天蹲着抽烟的闲人，眼睛尖得很，一瞅他下来，立马就围上来了。

“哟，这不是林师傅吗？今儿个打算干啥活儿？”一个瘦高个歪着头，手里还夹着根没燃完的烟，唾沫星子跟飞沫似的喷得到处都是。他是这街区有名的刺儿头，外号叫‘老鼠’，专爱在街上撒野。

林凡没搭理他，直接走向了街口的五金店。店门口挂着块牌子，上头歪歪扭扭写着‘五金杂货’，下面还画了个歪七扭八的钩子，看着就透着一股子不靠谱。

推门进去，一股子 metallic 气味直冲鼻子。店里乱糟糟的，零件跟废铁都快堆到一起了。老板娘是个中年妇女，正拿着个抹布擦柜台，瞅见他进来，立马堆起个笑脸：“林师傅，今儿个来稀客啊，找啥？”

林凡指了指角落里一堆黑乎乎的管子：“给我找找，这几根液压管，得粗些，能抗点压力。”

老板娘撇撇嘴，拿起个铁钩子就钻进那堆玩意儿里翻腾。林凡站在旁边，习惯性地活动活动筋骨。就在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紧接着‘老鼠’那肥硕的身影就闯了进来。

他一进来就嘴硬：“哟，林师傅，忙呢？我来得不巧啊。”

林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摆弄手里的零件。‘老鼠’见他不搭理自己，气就不打一处来，撸起袖子就朝林凡扑过来：“嘿，你有种！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林凡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身体一晃就躲开了。‘老鼠’没料到他动作这么快，踉跄着撞在了柜台上，手里的烟灰差点掉进别人的货里。

店门口立马围了更多看热闹的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