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盯着屏幕上的庆功宴通知，那海报红得刺眼，喜庆得像个讽刺。陈浩的名字和照片就堂而皇之地贴在上面，像是胜利者的勋章。她眉头拧成了个疙瘩，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手心。

“嘶……”她吸气，再吐气，试图把那股刺痛压下去。

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是闺蜜苏晴。

“喂，什么事？”她接起电话，语气尽量平板。

“林薇，你稿子发了吗？我这边催稿呢，客户等着呢。”苏晴的声音透着催促。

“还没，被公司烦死了。”林薇揉了揉太阳穴，“那个庆功宴……”

“庆功宴？什么庆功宴？”苏晴显然没注意。

“公司搞的，就说是给我放产假的机会，其实就是想让七大姑八大姨来围观，还让那陈浩做嘉宾。”林薇越说越气，“他凭什么？我就算要放产假，也不用他来发霉吧。”

“得得得，你是大作家，不能跟他们一般见识。”苏晴叹气，“不过，你倒是赶紧点，我催不改催。”

挂了电话，林薇盯着屏幕上的海报，陈浩笑得那叫一个春风得意，像欠了全世界人情。她想起之前在公司听到的流言，什么陈浩追求她，都是假的，都是为了她的稿子。

“都是假的。”她低声咒骂了一句，把海报拖进回收站。

电脑突然震动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是公司老板发来的消息。

“林薇，晚上庆功宴，别忘了。”

林薇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键盘上，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按了删除。

“哼。”她轻轻吐了口气，关掉电脑，靠在椅子上。

她想起五年前，她初入公司，青涩又努力。陈浩是那时的部门经理，冷冰冰的，说话一针见血。那时候，她觉得他特别讨厌。

后来，她遇到一个合作对象，那个合作对象一直针对她，差点害她稿子被撤。是陈浩站在她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人骂得狗血淋头。

从那以后，她对他的感觉变了。不是喜欢，而是一种……复杂的情感。

“算了。”她揉了揉眼睛，“谁让他是老板呢。”

她起身，走到窗边。外面的月光很亮，洒在身上，浑身一片冰凉。她想起五年前那个晚上，也是这样的月光，她第一次在加班后遇到陈浩，他站在月光下，像一座冰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