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跪在地上，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大……大人，求您大发慈悲，赏口饭吃就行……老身就是死了，也要谢大人恩情……”她说话时，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溅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一小片的深色水渍。那副样子，看得人心里发堵。

沈浪脚步不停，居高临下地扫了她一眼，目光冷得像出鞘的剑。“多少年了，还在装可怜？”他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

老妇人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恐和绝望：“大……大人怎么来了？您最好……最好放了她，她……她只是个孩子……”她一边说，一边指了指不远处蹲着的那个小丫头。那丫头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怯生生地缩在墙角，小手紧紧抱住膝盖，像个受惊的小兽。

沈浪的目光落在了那丫头身上。她长得清秀，只是面黄肌瘦，眼神里满是惊慌。这丫头，似乎和他记忆中的小未婚妻没什么像的地方。

“她是你什么人？”沈浪问道。

“她……她是老身的女儿……”老妇人眼圈一红，声音哽咽，“当年，老身贪图小恩人的一点小恩惠，却不知……却不知引来了杀身之祸……如今……如今只剩下她一个了……求大人……求大人开恩啊……”她说着，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头埋得更低，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哭。

沈浪眉头微皱。他记得很清楚，当年那个娇滴滴的小丫头，怎么会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而且，这老妇人的话里话外，似乎别有深意。

“小恩惠？”沈浪冷笑一声，“抬起头来。”

老妇人瑟缩了一下，但还是缓缓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是……是当年大人您……您被追杀时，小女子……小女子曾给大人递过一杯水……”

沈浪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哦？就一杯水？”

“是……是的……”老妇人拼命点头，声音都在发抖，“大人您的大恩大德，小女子……小女子没齿难忘……”

沈浪沉默了片刻，忽然抬手，一道凌厉的气势涌出，将老妇人锁定住。

老妇人全身一僵，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裳，脸色惨白如纸，颤声问道：“大……大人，您……您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