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辰眼神一凝，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那声咳嗽，他太熟悉了，是他当年被扔下凡界时，咳出的最后一丝力道。他抬起头，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个挑着油纸伞的老妇人身上。老妇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风霜之色。

“老人家，有何指教？”萧辰语气平淡，但身后的气息却让周围的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他周身流转的气势，让那些修为低微的人感到一阵阵心悸。

老妇人摇了摇头，将油纸伞往地上一按，伞骨发出“咔嚓”一声轻响。她抬起头，看着萧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公子，你也想起我来了吗？那年……那年你才多大啊？”

萧辰的眼神微微一动。他记得这个老妇人，她是当年他在凡界遇到的一个 hitchhiker，帮他挡了仇家的一剑，然后把他扔下了深山老林。那时候的他，还是个半大的孩子，身上只有一丝残存的冥界之力。

“我有一事相询。”萧辰开口道，“你可知，我未婚妻的下落？”

老妇人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她叹了口气：“公子，你忘了？你未婚妻，她……她已经不在了。”

萧辰的心猛地一沉。他怎么敢忘？他是冥界之主，却为了她甘愿俯首称臣。那场爱恨纠葛，让他魂牵梦萦，即便他如今携带着滔天权势、无上神通重返凡尘，也还是忘不了她。

“不可能！她不可能……”萧辰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盯着老妇人，眼中满是不信。

老妇人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公子，你听我说。那年你被扔下凡界，她为了救你，被仇家所杀。你后来再回来，她……她已经走了。”

萧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他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会亲眼见证自己的未婚妻之死。

“不……不可能……”萧辰的声音越来越小，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片模糊。

老妇人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公子，你保重。我……我该走了。”说完，她挑起油纸伞，转身就走了。她的动作有些蹒跚，但依旧强撑着站直了身子，一步一步地离开了。

萧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眼神空洞，仿佛看穿了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