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辰眼神一凝，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那声咳嗽，他太熟悉了，是他当年被扔下凡界时，咳出的最后一丝力道。他抬起头，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个挑着油纸伞的老妇人身上。

老妇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风霜之色。她正弯着腰，蹲在一口枯井旁，手里拿着一块抹布，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井沿。那动作缓慢而重复，像是在完成一个永恒的仪式。

萧辰记得，当年他被扔下凡界时，就是这口枯井。而那个女人，就是在井边发现了重伤的他。

“咳咳……咳咳……”老妇人突然又一阵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要倒下去。她手中的抹布滑落，掉进枯井里，发出一声轻响。

萧辰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体内的冥力虽然已经很久没有运转，但此刻却忍不住想要爆发出来。他想要冲过去，将那女人救上来，想要问她为什么还在这里，想要问她为什么没有离开。

但是，他克制住了。他想起当年，他为了那个女人，自废修为，被母族扔下这破烂凡界。他如果现在再冲过去，会不会和当年一样，变成一个废物？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躁动。他闭上眼，感受着体内残存的冥力。虽然已经很久没有运转，但那些力量，依然在他的体内流淌。

“咳咳……”老妇人又咳了几声，然后停了下来。她抬起头，望向天空，眼神空洞，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萧辰睁开眼，目光锁定在老妇人身上。他发现，老妇人的脸上，除了风霜之色，还有一种更深的东西。那是一种……期待？

他心中一惊。难道，她一直在等待着他？

“咳咳……”老妇人突然又剧烈地咳嗽起来，这次，她竟然咳出了一口鲜血。

萧辰脸色一变，他立刻闪身上前，一把扶住老妇人。

“你怎么样？”萧辰的声音有些急促。

老妇人抬起头，看着萧辰，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变得 bình thường. “我没事，只是……咳咳……”她又咳了几声，然后苦笑了一下，“我只是……老了。”

萧辰看着老妇人苍老的面容，心中 suddenly涌起一股酸楚。他想起当年那个年轻貌美的女人，如今却变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