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辰眯起眼，目光扫过眼前这幅惨状。好熟悉的绝望感，像是地狱里的恶臭。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体内残存的冥力越收越紧。当年他为了那个女人，自废修为，被母族扔下这破烂凡界，真是……讽刺。

“咳咳……”一声虚弱又带着颤音的咳嗽传来。

萧辰猛地转头，循声望去。不远处，一个穿着破烂粗布裙的小女孩正捂着胸口，站在一堆倒塌的瓦砾旁，眼神怯怯地往这边瞟。她身后的景象是一片狼藉，像被远古巨兽随手踏过。

萧辰心头一震。那身形，那怯懦的模样……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三年前，他还没离开时，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一碰就哭唧唧的小丫头……

“你……”萧辰刚开口，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眼前的女孩，脸比他记忆里瘦了一圈，嘴唇干裂，身上透着一股淡淡的饿意。可那双眼睛，依旧水汪汪的，像受惊的小鹿。

小女孩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慌忙后退半步，紧紧抱住怀里那块已经凉透的干粮，像是受惊的小兽。她抬起头，看到萧辰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你……你是谁？”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重的颤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显然不是装的。

萧辰心中翻涌着复杂情绪。他一步步上前，动作刻意放缓，尽量不引起她的注意。“我……我叫萧辰。”他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得厉害，“还记得我吗？”

小女孩怔怔地看着他，眼神里全是茫然。她甚至本能地摇了摇头，然后迅速把干粮往身后藏了藏。

萧辰嘴角扯出一丝苦笑。看来，这三年的折磨，让她连他是谁都不记得了。或者说，她刻意不去记起。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走水了！快跑啊！火势越来越大了！”有人嚎叫着冲过来，指着远处还在噼啪作响的火光，脸上满是惊慌。

萧辰脸色一沉。看来这破界还真是没变，连火灾这种小事都不断。他下意识地想动，体内残存的冥力却像泥牛入海，连一点涟漪都掀不起来。

“咳咳……”小女孩又被惊得咳嗽起来，身体晃了晃，眼看就要摔倒。

萧辰心头一紧，不由自主地伸手，在那瞬间扶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