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揉着胳膊，对着一面脏兮兮的镜子叹了口气。镜子是公司打印室淘汰下来的，蒙着一层灰尘，映出的影子也模糊不清，但他还是能看见自己左胳膊上那块诡异的纹身。

那玩意儿早上刚冒出来，是个扭曲的篆字，像是某种鬼画符，还带着点渗人的绿光。老王记得昨晚加班，困得眼皮直打架，顺手在公司茶水间摸了瓶过期的绿茶，咕咚咕咚灌下去，后来就迷迷糊糊睡在办公桌上。这纹身就出现在那之后。

"操，又在长。"老王用指头戳了戳纹身，绿色的光点缩了缩，像条蛇准备钻进皮肤里。

办公室门突然被拍得山响，老王吓一跳，手里的指头都掉了。老总老道推门进来，背着手，眯着眼，一屁股坐在老王旁边的空椅子上。

"王胖子，"老道往办公桌上一趴，下巴朝老王胳膊扬了扬，"这玩意儿咋长这么快？"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低头掩饰："没……没啥，可能最近熬夜多，长痘了，老总。"

老道冷哼一声，伸手就要拆穿老王的谎言，抓到纹身的瞬间，他手上的风水罗盘猛地一晃，指针疯狂旋转，差点没把手背抽开。

老道脸色微变，甩甩手，从抽屉里摸出一把桃木剑，抵在老王胳膊上："说，哪儿弄的！"

老王吓得差点叫出声，结结巴巴地解释："就……就是前几天……在公司楼下道，看见一个脏老头，给……给我的……"

"少废话！你是不是偷偷去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了？"老道眼神一瞪，"现在城市里闹鬼很严重，知道不知道？那些小鬼小怪专挑人血rawing油，你一个凡人招惹不起！"

老王欲哭无泪，这还让不让人活了？他本来就是个老实巴交的上班族，除了上班就是下班，哪知道什么鬼啊怪的。

"那个老头……他说……说我是天选之人……能看见鬼……让我帮他一个忙……"老王小心翼翼地说。

老道眯起眼睛，脸上闪过一丝玩味："哟，还真有故事。说，是啥忙？"

老王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那脏老头就站在他面前，笑眯眯地递给他一瓶过期的绿茶，说让他帮忙"看个场子"，结果就灌了老王一肚子鬼混的药水。

老道叹了口气，收起桃木剑："行了，看你这怂样，也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