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满趿拉着鞋走到院子里，天刚蒙蒙亮，鸡还没叫头遍呢。晨露打湿了裤脚，冰凉凉的刺着皮肤。她揉了揉眼睛，昨晚睡得迷迷糊糊的，现在脑子还不太清楚。不过至少身体是自己的了，这感觉至少算是个好事。她抬头看了看屋顶，漏风漏雨的那种破屋顶，哪天塌了都得头破血流。

“妈，我去浇地了。”陆小满一边套上那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粗布衣裳，一边朝外喊。她能感觉到陆大娘没搭理她，估计是睡着了。陆小满心里有点不是滋味，都说穷人家日子难熬，她现在算是体会到了。她踢了踢地上的土坷垃，硬邦邦的。

来到菜地，陆小满开始干活。这地是她上辈子带来的金手指之一，地里种的菜长得又快又好，就是没人知道。她弯着腰浇水，水瓢举得有点高，水溅到了脸上。她眯着眼，感觉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昨天她才穿过来，身上又臭又痒，这还是之前那个傻子留下的。陆小满用手挠了挠痒得厉害的胳膊，没心思干活。她想找个地方洗澡，可瞧了瞧周围，连片干净的水洼都没有，愁得她心肝儿疼。

“嗨，小满，你怎么这么早就去菜地了？”突然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陆小满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瓢差点掉了。她抬头一看，是隔壁的吴大婶，手里拿着个篮子，好像要去赶集。吴大婶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点油渍，这打扮估计是为了省钱。

“吴大婶，早啊。”陆小满赶紧客气着打招呼，心里骂自己太大声了。

“早啥，这都啥时候了。”吴大婶瞪了她一眼，又笑着问，“你妈没拦着你吗？我说你娘俩啊，也别这么拼命，身体是自己的。”

陆小满抿了抿嘴，有点尴尬。她确实没跟母亲打招呼就出来了。不过她倒不是心疼自己，而是心里惦记着那两亩菜地。昨天她在地里忙活了一下午，弄出不少好菜，今天想赶紧拿去镇上卖掉换钱。这对他们家来说，肯定是救命钱。

陆小满想了想，决定跟吴大婶套近乎：“吴大婶，我昨天种的那些菜都熟了，今天想去镇上看看卖得怎么样。娘不让跟你说，怕你说了要我们的菜吃，可我看你待人不错，就告诉你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