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满揉了揉眼睛，昨晚那点稀饭喝下去肚子里空空荡荡的，还带着点烧心。这屋子又冷又硬，跟块石头硌着她。她掀开那层又潮又硬的褥子，趿拉着破鞋就下了地，地上冰得她脚丫子一哆嗦，赶紧又抬起来。

“妈，我醒了。”陆小满走到门口，对着外面喊了一声。天还是青灰色的，模模糊糊的，月光和星光混在一起，没一点暖意。

“醒了？等下，娘这就给你梳头。”外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是陆小满娘，李氏。声音听着有气无力的。

陆小满又打了个哈欠，昨晚她可是一个人躺着的，这具身体的原主，也是个叫陆小满的倒霉蛋，据说因为脑子有毛病，连着睡在这堆稻草上。陆小满穿过来之前，刚参加完期末考试，累得跟狗一样，现在倒好，直接变成累赘了。

她晃悠到那个破陶罐底下，陶罐是黑的，也不知道洗没洗过，反正就是接了一晚上的屋檐滴下来的水，陆小满也不嫌弃，她现在连口水都不想喝。

“哎，小满。”李氏端着一个破旧的木盆进来了，盆里是温水，还有毛巾。李氏看着陆小满，眼神里带着点复杂。陆小满鼻子一酸，忍不住想哭，但她忍住了。

“娘，我没事。”陆小满小声说。这具身体的原主是个傻子，陆小满现在清醒得很，她不想让娘为难。

李氏叹了口气，放下盆，开始给陆小满梳头。陆小满的头发又长又黑，但有些干枯，看着就像柴火一样。“小满，你……真的不记得什么了？”李氏小心翼翼地问，声音里的颤抖让陆小满心里更难受了。

陆小满摇头，她确实不记得什么了，脑子里只有自己高中的课本，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记忆碎片。

“娘，我饿了。”陆小满转移话题。

“这就好。”李氏擦了擦桌子，把两个缺口碗放上去，又从灶房端来一碗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粥。

陆小满赶紧坐下，狼吞虎咽地吃起来。粥没什么味道，但好歹填了肚子。她感觉自己的肚子好像突然变成无底洞，怎么也吃不够似的。

吃完饭，陆小满就跟着娘一起去地里。说是地里，其实也就是屋后巴掌大的一块地，种着些菜，但长得稀稀拉拉的，大部分都枯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