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林雅就醒了。怀里两个小家伙睡得正香，小胳膊小腿乱刨着，像两只小猫。她轻手轻脚地爬起来，生怕吵醒他们。

院子里的空气湿漉漉的，带着露水清冽的香。林雅English洗把脸，搓了搓胳膊，赶紧钻进厨房生火。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香味慢慢溢出来，把两个小鼻头尖尖的孩子也引醒了。

“娘！”林小山先是迷糊地睁开一只眼，然后一下子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我俄。”

林小水也跟着醒了，小胳膊往林雅身上一挂，软糯糯地叫了声：“娘~”

“快去洗漱，粥好了就吃。”林雅没好气地拍了下林小水的屁股，她自己头天晚上又忙活到半夜，这会儿眼皮还在打架。

一家人吃完早饭，林雅把两个崽子打扮得利利索索的。她今年刚过二十，可常年劳作，皮肤已经晒得微微发黑。但五官清秀，身上有股子干净利落的劲儿。

今天是她第一次带着孩子进城卖菜。昨天她趁着月色，在河边那片刚开垦出来的地里，刨出不少肥嫩嫩的野菜。虽然个头不大，可看着水灵得很。

背篓里塞得鼓鼓囊囊的。林小山牵着娘亲的衣角，林小水则被林雅用布带子兜在怀里，小脸蛋紧紧贴着娘亲的背，小手攥着娘亲的腰带。

“山儿，水儿，到了镇上，不许乱跑，听见没？”林雅叮嘱着，“娘出来卖菜挣钱，你们乖乖坐着，不然今天买肉包子就没份儿了。”

“嗯！”俩孩子异口同声地回答，小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昨天那档子事儿，让他们对娘亲有点心有余悸，此刻一个比一个乖。

去镇上的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土路，脚底下老不得劲。林雅走得满头大汗，肩上的背篓沉得像压了块石头，可她脚步没停，心里还盘算着：这野菜要是能卖个好价钱，今天能多挣多少钱。

镇上的人比村里多多了，吵吵嚷嚷的，到处是叫卖声。一进菜市口，林雅就赶紧找了个靠墙角的地儿，把背篓卸下来，往里头又塞了些刚从水桶里舀出的清水，想着尽量让野菜保持新鲜。

她解下林小水，让两个孩子坐在背篓前面，林小山还懂事儿地搬了块小石头，垫在林小水脚下。